沒有唐岩的陌陌

陌陌還好嗎?

12月1日,陌陌於盤前公布了2020年第三季度財報。財報显示,陌陌第三季度總凈營收為37.667億元人民幣(約合5.548億美元),較上年同期下降15.4%;歸屬於陌陌的凈利潤為4.567億元(約合6730萬美元),較上年同期下降48.9%。

雖然陌陌已經持續23個季度盈利,陌陌營收和凈利潤卻雙雙下滑的情況。其實從近年開始,陌陌便進入了營收負增長時代,月活用戶、付費用戶也出現流失。對於陌陌來說,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成立十年,陌陌已然成為中國互聯網社交的巨頭之一。今年10月,陌陌創始人唐岩將權力交接給王力。被寄予厚望的新任CEO王力,能否帶領着陌陌走出“中年危機”?

23個季度盈利

但高速增長的時期已經過去

這是一份並未令人驚喜的財報。

本周,陌陌公布了2020年第三季度未經審計的財報。財報显示,2020年第三季度,陌陌凈營收達37.67億元。此前,市場預期37.05億元,超出華爾街預期;在盈利方面,歸屬於陌陌母公司的凈利潤為6.54億元,持續23個季度盈利。

即便陌陌保持着盈利,其業務開始出現下滑趨勢。與去年同期相比,陌陌營收同比下降15.4%,凈利潤更是下降約48.9%。

具體來看,陌陌的營收來自於實時視頻服務、增值服務、移動營銷、手機遊戲及其他服務這五大業務。其中,實時視頻服務和增值服務是陌陌的主要營收來源。

三季報显示,陌陌實時視頻服務即直播服務營收23.75億元,同比減少27%;增值業務營收13.31億元,同比增長25%。陌陌增值服務凈營收的增長難以抵消主營業務的減少。

值得注意的是,陌陌從今年開始便出現了業務增長放緩的跡象。在今年第一季度,鬥魚和虎牙的業績表現了強勁的增長態勢,陌陌的收入卻出現了負增長。

無獨有偶,陌陌也出現用戶流失的情況。第一季度,陌陌主APP月度活躍用戶為1.080億,跌回2018年Q2的水平。直至第三季度,陌陌的月度活躍用戶仍未回到疫情之前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陌陌付費用戶流失的情況較為嚴重。從今年第一季度開始,陌陌付費用戶去重后總數達1280萬(包括探探付費用戶420萬),同比減少了120萬;截至2020年9月,陌陌的付費用戶(未重複計算重疊人數,包括探探的410萬付費用戶)為1310萬人,與年初相比,陌陌的付費用戶小幅度的增長,但與上年同期的1340萬人相比,仍下降2.2%。

付費用戶的增長緩慢也是陌陌直播收入銳減的首要原因。無論是外界還是陌陌自己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陌陌高速增長的時期已經逝去。

權力交接后,

陌陌要走向何方?

過去十年時間里,陌陌在高速發展的同時也留下一些隱患:最直接地體現在收入結構業務生態這兩方面。為了讓陌陌恢復健康狀態,陌陌的解決方式是更換掌權人。

今年10月24日,陌陌宣布,公司總裁兼首席運營官王力接力唐岩出任CEO一職,任命於11月1日正式生效,唐岩繼續擔任集團董事局主席。

與唐岩的低調沉穩不同,王力經常活躍在大眾視野中:他經常在社交平台中分享電影、分享生活;他的文字也曾在牛博網中圈粉無數。這樣一個頗具個人風格的80后領導人,能否帶領着陌陌走出“中年危機”?

其實在選擇王力之前,唐岩也做過考量。在近十年的職業生涯,王力先後擔任過運營總監、COO、總裁等職位,正如他在公開信中所說,“幾乎經歷了公司里所有的頭銜和職能”。

而重要的是,在陌陌發展歷程中的重要節點,王力發揮了作用。2015年,陌陌在探索新業績增長點的時候,陌陌內部在“是否加大投入直播業務”這一問題上存在一定爭議,而王力是直播業務的擁護者。他認為,傳遞信息的介質,從文字到圖片,語音到視頻是一個不可逆的趨勢,這和陌陌這樣的社交平台有非常高的契合度。

事實證明,王力的堅持是正確的。2016年4月,全民直播的時代來臨,陌陌直播業務營收佔比迅速提升,成為陌陌收入的最大來源。同時,陌陌的股價也順勢提升,從2015年的十幾美元上漲至2017年的40美元左右。

此外,王力也很清楚陌陌當前遇到的問題:“我們的商業模式也有不健康的地方”。為此,王力在任總裁期間便開始做了大量工作。

2018年初,陌陌收購了社交產品探探。2020年第三季度,在陌陌主APP營收出現下滑的情況下,探探營收同比增長135.2%,達7.29億元。可以看出,這筆交易為陌陌帶來了新的增長引擎,也讓陌陌的收入結構逐步完善。

以往的成績可以證明其實力,但對於王力來說,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與虎牙和鬥魚這類遊戲直播平台相比,秀場類直播正在走下坡路。由於直播變現的方式逐漸從打賞變成帶貨,陌陌僅憑藉顏值主播唱歌跳舞的方式,既留不住頭部主播,更擋不住用戶的轉身。

面對這樣的情況,王力也在儘力補救。陌陌公司CEO王力表示:“2020年三季度是一個忙碌的季度。陌陌主App直播業務的結構性改革已經取得初步進展,用來判斷生態系統健康程度的關鍵量化指標已經開始呈現改善跡象。”

如今,直播行業再次成為時代浪潮,而中年時期的陌陌靠“速度”取勝的幾率微乎其微。因此,如何儘快完成大象轉身,是王力和陌陌的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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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34家!一大撥格力系公司正在IPO

退出格力電器(000651.SZ)控股股東后,手握400億元現金的格力集團已然變身投資平台,於資本市場上出手頻頻。

作為珠海市2020年市屬國有企業重組整合方案的一大亮點,重組后的格力集團將投資目光重點集中在集成電路、高端製造、生物醫藥、人工智能及数字金融等戰略性新興企業。

據格力集團官網介紹,集團現已搭建起總數達20支、總規模超510億元的產業基金集群,並通過“自有資本直接投資+基金集合資本投資”的方式,累計投資產業項目165個,總投資金額超130億元。

然而,頻繁布局的格力集團看似“出手闊綽”,實則背後有難言之隱。過去,憑藉著格力電器第一大股東的身份,格力集團年營收近千億,前者每年貢獻營收及凈利潤比例分別占格力集團的七成左右。

2020年,自格力電器“出表”后,格力集團上半年營收為8.9億元,同期歸母凈利潤5億元,分別同比下降高達99%和81%。為儘快度過失去“現金牛”的陣痛期,並充分激發400億元資金活力,格力集團迅速擴張投資版圖,似乎有意早日投出下一個“格力電器”。

據格力集團官方數據,截至目前,格力集團被投企業中分別有10家企業登陸資本市場,4家企業首發過會,超過34家企業正在申報、輔導或籌劃上市中。

10家投資企業已上市

從2019年開始,格力集團旗下格力金投便通過舉牌、股權轉讓等多種手段,接連入股了長園集團(600525.SH)、歐比特(300053.SZ)、齊心集團(002301.SZ)等多家上市公司,其中格力集團還成為了長園集團的第一大股東和歐比特的控股股東。

2020年以來,格力金投還分別出現在勝宏科技(300476.SZ)和廣電運通(002152.SZ)兩家上公司的定增方案中。

以下為格力集團截至目前已投資10家上市企業名單:

上述企業中,格力集團最長情的企業要屬長園集團。2018年5月,格力集團就曾向長園集團股東發起過收購要約,最後因珠海市國資委不同意當時的收購方案而不了了之。

但格力集團一直沒放棄對長園集團的青睞,2018年3月-2019年10月期間,格力集團幾度於二級市場增持長園集團股份,最終成為後者第一大股東。與此同時,被格力集團納入麾下的,還有長園集團旗下上市公司泰永長征(002927.SZ)。

控股后,長園集團一度被格力集團作為“以投促引”產業投資戰略典型,成功推動其旗下多家公司和重點項目落戶珠海。但多年來長園集團本身業績大幅虧損、頻頻出售旗下資產及高管頻繁離職等問題,也引發不少外界對格力集團該筆投資的質疑與擔憂

同時,格力集團微信公眾號此前發文稱,集團正與另一家上市公司納思達(002180.SZ)的合作預期迅速升溫。

5個月新增投資近20億元

今年6月底,格力集團公布數據稱,集團累計投資產業項目132個,投資規模約111億元。投資企業中,包括8家上市或被上市公司併購企業,37家正在申報上市和擬申報上市企業。

對比截至11月30日數據可見,最近5個月內,格力集團新增33個投資項目,涉及投資規模近20億元,其中,上市公司新增2家,37家申報及擬申報上市企業中4家已首發過會,同時新增多家籌劃上市企業

首發過會企業中,格力電器重點介紹了兩家企業,分別為金三江(肇慶)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尚沃醫療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前者為格力集團於高端製造領域的一員大將,產品主要為牙膏用二氧化硅,合作客戶包括寶潔、高露潔、聯合利華、雲南白葯、冷酸靈等國內外知名品牌;後者為布局生物醫藥版圖的中堅力量,專業從事呼氣分子診斷醫療設備的研發、生產及銷售,具有高技術壁壘。

除此之外,據天眼查APP不完全統計,格力集團34家申報及擬申報上市企業中,5家科創板上市申請已受理,2家企業上市輔導已備案,具體如下錶:

以上富股份為例,上富股份是一家專門從事汽車駕駛輔助系統研發、生產及銷售的國家高新技術企業。2019年初,格力集團通過珠海格力金融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戰略入股上富股份,並成為其單一最大股東。

在格力集團的資本力量和全方位支持下,上富股份在技術迭代、產品研發、生產自動化、經營管理等方面不斷取得新發展和重大突破。目前,上富股份已啟動科創板上市工作,力爭成為珠海市第一家科創板上市公司和科創板無人駕駛概念第一股。

【本文作者張可心,由合作夥伴微信公眾號:無冕財經授權發布,文章版權歸原作者及原出處所有,轉載請聯繫原出處。文章系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立場。如內容、圖片有任何版權問題,請聯繫(editor@zero2ipo.com.cn)處理。】【其他文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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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虧23億,雲從流血上市

12月3日,“AI四小龍”中最年輕的雲從科技,在科創板遞交招股書了。

另外三隻獨角獸中,曠視科技、依圖都已披露上市文件,不過曠視的港股IPO一再被擱置,依圖科創板IPO審核狀態變更為“已問詢”,而商湯科技還未公布確鑿的上市計劃。

雲從科技所在的人工智能梯隊一度是資本熱捧的對象。據CVSource數據,2017年人工智能創企全年融資額增長到338億元,到了2018年,僅一季度融資總額就超過了2017全年,達到402億元,2018年全年人工智能領域融資總額達到1131億元。

但隨着資本熱情退潮,整個行業的虧損和盈利難等問題開始浮出水面,到了2019年AI賽道駛入了資本寒冬。不少投資人甚至公開指出,過往兩年AI創業公司估值過高,非理性燒錢模式難以為繼。李開復在2020年的一次公開演講中提出,“不少AI公司割了不少投資人的韭菜……”

成立於2015年的雲從科技在招股書中也暴露了行業問題——三年半虧損23億,並且還準備持續虧損下去,此次IPO準備募資37.5億元,將用於AI技術的研發。

沒有造血能力的AI四小龍,如今的較量逐漸從技術競爭、資本廝殺,轉為搶奪上市第一股。毫無疑問,“AI第一股”花落誰家,就意味着它將在整個行業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最年輕的AI小龍:三年半虧損23億

啃下了不少硬骨頭,接了不少大單,但同所有做人工智能的公司一樣,雲從科技依舊是靠資本輸血,虧損嚴重

自2017年到2020年上半年間,雲從獲得的收入分別為0.64億元、4.84億元、8.07億元以及2.2億元,過去三年半累計營收超過15.7億元,但歸屬於母公司凈虧損22.72億元,其中2019年一年就虧損了17億(招股書解釋稱,一部分原因是公司實施股權激勵),並且還會繼續虧損下去。招股書中寫道:“由於公司業務仍處於快速擴張期,研發費用將會持續增加,公司未來一定期間內存在無法盈利的風險。”

不過和其他兩家披露財務數據的AI友商相比,雲從虧損還算少的。

依圖2017年、2018年、2019年及2020年上半年分別實現營業收入0.68億元、3.04億元、7.17億元、3.8億元。但三年半合計虧了72.62億元。

曠視在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上半年營收分別為6780萬元、3.13億元、14.27億元、以及9.49億元,三年半的時間里虧了96.53億元。

必須承認的是,人工智能行業技術研發難度大、研發投入高,需要持續不斷地投入資金,這點從財務數據上也能看出:2017年至2019年三年間,雲從的研發費用累計6000萬元,其中2017年的研發費用占營收的比例高達92.06%。

同時,人工智能作為新興領域,產品非標,每服務一個新客戶,就得提供一套新的方案,成本不定,這點一定程度上體現在了毛利率上:雲從2017年到2020年上半年的毛利率分別為36.12%、21.46%、38.89%和52.87%。據其招股書显示,主營業務毛利率受收入結構、項目規模、外購材料和服務成本佔比變化的影響而波動。

不過雲從在成本控制方面確實稍顯遜色,綜合毛利率不及對手。依圖2020年上半年的毛利率為70.99%,曠視2019年上半年的毛利率為64.6%,而雲從近幾年中表現最好的今年上半年的毛利率僅為52.87%。

目前,雲從主要的產品及服務可劃分人機協同操作系統和人工智能解決方案。儘管在研发上投入較大,但包括雲從在內的人工智能公司,其核心技術的競爭力以及產品落地能力始終遭外界質疑

香頌資本執行董事沈萌就對媒體表示,曠視、商湯、雲從等這類公司都可以打着國家科技明星企業的旗號在國內上市,但它們只是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做一些技術含量和附加值並不是很高的業務。

雲從科技最早布局的是智慧金融、智慧安防領域,2017年下半年開始進入智慧商業板塊。創始人給出的規劃路線是,人臉識別最先落地;打造跨視覺、語音、數據技術的AI技術閉環,賦能金融、公安和出行、商業四個行業;通過人機協同操作系統建立各個行業大腦,賦能百業。

雲從團隊的優勢非常明顯:創始人周曦出身於中國科學院重慶研究院,創始團隊由中科院人臉識別研究團隊孵化而成。在其IPO前的十輪融資中,不乏地方政府基金和國資機構,如中國互聯網投資基金、長三角產業創新基金、廣州基金等的身影。

但要命的是,儘管雲從含着金湯匙出身,但發力晚,在激烈的競爭中不佔優勢,對為數不多的大客戶依賴程度高。2017年、2018年、2019年這三年間,雲從前五大客戶銷售收入合計占當期營收的比例都高達50%以上,到了2020年上半年,情況稍有好轉,前五大客戶銷售收入佔比降到了31%。

AI獨角獸排隊上市,盈利“遙遙無期”

商湯、曠視、雲從、依圖四家公司已在AI賽道上同台競技多年,但第一股會花落誰家,一直未有定數。包括雲從在內,AI四小龍中已有3家正式啟動IPO計劃,儘管“老大哥”商湯科技尚未正式啟動相關上市計劃,但近年來已多次被傳上市,曾被寄予成為“AI第一股”的厚望。

近些年,這四隻AI獨角獸頂着光環都獲得了數輪融資,從其歷史融資中也可看出一些特點。商湯、曠視、依圖都頗受阿里青睞;雲從科技是國資背景,已進行近十輪股權融資;商湯科技雖在成立時間上稍晚於依圖和曠視,卻拿到了AI四小龍中最高的融資額

自2019年以來,在資本熱情退潮后,整個行業的虧損和盈利難等問題開始浮出水面,整個AI賽道進入資本寒冬,行業關鍵詞變成落地和造血。在那之後,商湯和曠視都停下了融資的腳步。

據億歐報告显示,2018年全年,近90%的人工智能公司處於虧損狀態,另外10%則是給傳統行業巨頭打輔助,扮演着技術提供商的角色,勉強維持溫飽。

回看2013年,AI四小龍湧入人臉識別賽道時,都不約而同地將業務集中在安防和金融領域。

安防雖然屬於AI公司的“必爭之地”,但一方面,早已被傳統視頻監控三巨頭海康威視、大華股份和宇視科技霸佔着近七八成的市場份額,客戶更換設備和遷移數據的成本非常高,AI四小龍頗感力不從心。

另一方面,傳統巨頭也在組建自研團隊,提高機器視覺的識別成功率,這對於AI四小龍就比較尷尬了,即使AI公司的算法更先進,識別率更高,但對於大多數客戶而言,95%的識別成功率已經夠用。曠視科技安防事業部技術總經理那正平曾有過這樣的預判:“安防這個行業內的玩家基本已經固定了,其他的創業者們再想入局也難度極大。”

在這樣的環境下,過去一年,AI四小龍開始尋找差異化的商業模式和發展空間,向更多細分領域挖掘機會。

2019年初,曠視科技宣布戰略轉型,發布物聯網操作系統河圖,進軍AI物聯網。截至2019上半年,曠視的城市互聯網業務已經覆蓋了112個國內城市。據其提交的招股書显示,2019年上半年,曠視科技來自個人物聯網解決方案、城市物聯網解決方案以及供應鏈解決方案的收入,分別為2.08億元、6.94億元、4696萬元。

依圖則選擇了最難的造芯之路。去年,依圖發布其首款深度學習雲端定製芯片“求索”,依託自研AI芯片, 在僅憑穿着、步態特徵的條件下,已能將 ReID(行人重識別)做到 2017-2018年人臉識別的精度。

雲從最早布局的是智慧金融、智慧安防領域,先後拿下了公安部、四大銀行等標杆單位,最近還成為了“海關總署2020年動態人臉識別綜合應用系統”解決方案提供商;2017年下半年開始進入智慧商業板塊,目前該板塊已經成為公司當前的主營業務,並主要聚焦在購物中心和汽車4S店,合作客戶包括小米之家、國美、捷豹、路虎、東風日產、一汽大眾等。

商湯科技的智慧汽車、安防依舊佔到54%的營收,而新零售、智慧健康等多項新業務在營收佔比中僅有10%,曾經的“融資機器”在業務轉型上有點吃力。

隨着各自定位的逐漸清新,相互間的競爭將更加熾熱化,如今,AI四小龍進入“深水區”,一邊轉型一邊謀求上市,勉力維持不被淘汰出局。市場關於AI獨角獸們估值過高、盈利能力不足的質疑仍未消散,遞交招股書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這場硬仗是非打不可了。

但不管怎麼樣,無論AI四小龍中誰先上市,對於行業而言都是一個正向信號。

【本文作者周繼鳳 蘇琦,由合作夥伴微信公眾號:深燃授權發布,文章版權歸原作者及原出處所有,轉載請聯繫原出處。文章系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立場。如內容、圖片有任何版權問題,請聯繫(editor@zero2ipo.com.cn)處理。】【其他文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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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製維生素DTC品牌LemonBox獲數百萬美元Pre-A輪融資,熊貓資本領投

12月4日消息,定製維生素DTC品牌 lemonBox已完成數百萬美元Pre-A輪融資,本輪融資由熊貓資本領投,Y Combinator眾麟資本跟投。此前,LemonBox曾獲得Y Combinator種子輪融資。

定製維生素的方式是在LemonBox小程序上填寫一份健康測評,通過對用戶的生活習慣、飲食習慣進行線上遠程信息收集分析,生成專屬健康報告,並根據個人體質提供差異化的補劑配方,告訴用戶吃什麼、為什麼吃、怎麼吃以及不需要吃什麼。

健康測評問卷背後是LemonBox團隊需要不斷去迭代和訓練的推薦算法。它模擬的場景就像是諮詢一位專業的營養師,根據用戶提供的基礎信息再去做產品推薦,每項信息都會產生一定的權重比例。LemonBox團隊稱,算法推薦的終極目標是“打造一款無限接近真人的AI營養師”。

目前,已經有超過100萬用戶使用了LemonBox小程序的輕諮詢健康測評。LemonBox已有30+SKU,除主打產品定製維生素以外,一些新產品形態也正在研發當中,如軟糖等功能性產品。供應鏈側,LemonBox在硅谷和深圳有兩個合作工廠,原材料則由產品研發團隊進行全球溯源。

LemonBox微信小程序2019年年初上線,50%的流量來自於自然流量,過去一年實現數千萬銷售額。

熊貓資本創始合伙人李論表示,“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家保健品公司,讓每個人吃到適合自己的保健品。我們的共識是保健品要定製,不能亂吃。LemonBox正在做這件事情,而且把定製做到了價優、便捷,這得益於LemonBox團隊一直重視供應鏈建設和流量投放效率。

我們在投消費品項目時,很看重兩點,一是新增市場需求是否足夠大,這決定了利潤天花板;二是商業模式是否具有創新性,這決定了能否搶佔市場份額。

我們看好LemonBox也正是基於這兩點:一是保健品行業的市場規模足夠龐大,2021 年有望突破 3300 億元,並在過去6年一直保持兩位數的增速;二是科學定製化服務,符合科學合理攝入營養品的趨勢,更符合Z 世代年輕人的消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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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box基因寶獲數千萬元人民幣A+輪融資

()12月7日消息,據36氪報道,北京拉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基因寶)完成數千萬元人民幣A+輪融資,本輪融資由大鉦資本領投。此前,公司曾於2018年完成由上市連鎖藥房大參林投資的3600萬元天使輪融資,於2019年完成由大鉦資本領投的近億元A輪融資。

基因寶成立於2018年5月,2018年底上線消費級基因檢測產品基因寶,相比其他基因檢測公司,基因寶側重檢測報告的實用性。與此同時,公司選擇自主研發高密度基因芯片,以降低成本。目前公司自主研發的高密度基因芯片已實現量產,預計單樣本檢測成本將大幅下降,實現約70%的毛利率,計劃於2021年春季對原有進口基因芯片完成替代。

接下來,基因寶將探索搭建基因檢測+健康管理的服務生態,滿足用戶健康管理相關的多元化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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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輪戰事又起,出租車重回C位

“跟坐過山車似的。”回憶起從業經歷,出租車司機李文(化名)嘆了口氣。

作為一名有着15年駕齡的出租車司機,李文笑談自己“什麼都經歷過了”——從出租車行業最初的輝煌時刻,到受網約車衝擊而式微,再到因網約車監管力度增強而回暖,如今行業又隨着新冠疫情的變化而起起伏伏。

“好多(同事)都離開(出租車行業)了,做什麼的都有。”談及和他同時期入行的同事,李文感慨道,“十年間,社會變化得太快了,但(我們)收入變化並不明顯。”

時代在變,但出租車行業的發展似乎始終“慢了半拍”,總在被“推”着跑。實際上,其並非不想“求變”,而是無奈已被各方勢力所裹挾。

如今,出行市場戰局初具雛形,各家企業終於重新將目光聚焦於出租車這一存量市場。

今年下半年以來,滴滴宣布升級旗下出租車業務為“快的新出租”,T3上線出租車業務,高德啟動“好的出租”計劃,曹操出行也表示要加大力度盤活出租車閑置資源,一直專註於出租車市場的嘀嗒出行更是推出一系列創新舉措。

過往,“網約車”瓜分走了出行市場的大部分流量。而出租車這座“金礦”,卻一直在被忽視。

浮沉

出租車市場是經歷過輝煌的。

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出租車還是需要外匯券才能坐的“國賓車隊”,離普通人的生活尚遠。改革開放后,這種交通工具逐漸普及,並形成了“揚手即停”的服務模式。

2005年,李文正式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在那時的他看來,這是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剛開始上班的時候,收入就快過萬了。”他回憶道,“後來公共交通起來了,坐車的人慢慢少了,收入也沒太大變化,網約車特火的時候,收入就下降了。”

交通運輸部數據显示,2009-2013年,中國出租車車輛規模增速在3%左右,2013年後增速逐年下降,2017年開始不增反降。從保有量來看,我國出租車車輛從2009年不到120萬輛的規模逐年增長,在2016年達到140.4萬輛后開始下跌。

確切來講,我國出租車市場自2011年開始悄然生變。地圖工具和移動支付的快速發展,使用戶開始習慣於在移動端完成消費,而本地生活市場的数字化升級也逐漸從酒店、餐飲等領域延伸至出行領域。

針對出租車市場,以搖搖招車、易達打車為代表的線上叫車軟件開始出現。資本入局帶來大量補貼,出租車市場迎來了一段“虛假”的数字化繁榮期。

大洋彼岸Uber、Lyft等平台的迅猛發展,給國內創業者們帶來新的啟示,越來越多創業公司躬身入局,以滴滴為首的網約車平台開始迅猛發展。

與出租車相比,網約車將私家車車主納入新的出行體系中,並以線上App搶單或派單作為主要獲客方式,不僅擠壓了出租車司機的生存空間,更搶走了過去以揚招方式為主的出租車用戶。

大量湧入的資本,為網約車平台帶來豐厚的補貼資金,隨後發生了外界熟悉的“網約車大戰”。

“2015、2016年的時候最難幹了,就感覺受網約車衝擊特別厲害,拉不到活兒,我們的收入直線下降。”另一位出租車司機表示,“至少下降四分之一。”

阻礙

作為新興事物,網約車誕生之初並未有相關法規能對其產生約束,經歷了一段野蠻生長時期。而此時的出租車市場已經發展成熟,不僅有嚴格的公司註冊制度、經營牌照限制,以及司機端關於份子錢、所得稅等繳納規定,許多運營規則也已形成。

法規還不完善的情況下,每個城市的出租車數量基本固定,網約車卻不受控制地飛速增加。有業內人士認為,當時二者處於不平等競爭狀態。

一方面,當時滴滴、快的等平台以高補貼、免抽成等方式,“拉攏”出租車司機。在這種刺激下,不少出租車司機搖身變為網約車司機。

另一方面,高傭金率決定了網約車平台對自營運力的較大扶持力度。無法為平台帶來更多收益的出租車,遭到網約車平台的“邊緣化”。

大多數還“堅持留下”的出租車司機,都對網約車平台充滿不滿。網約車平台尚在襁褓之時,是依靠在出租車上安裝二維碼的方式慢慢成長起來的,李文認為,是出租車“把他們養熟了,他們反倒不養我們了”。

這是一種相當矛盾的心理,出租車司機們一方面“大肆吐槽”網約車平台不給派單、派單太遠、傾斜自營運力等,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依賴平台。雙方相互拉扯,力量懸殊,矛盾不斷加深。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固化的出租車行業跟不上時代變化的速度。良莠不齊的司機服務質量、效率低下的出租車公司運營手段,都難以滿足當下乘客對美好出行的需求。某種程度上而言,網約車的出現,只是進一步放大了出租車模式本身的不足和缺陷。

傳統的出租車揚招時代早已逝去,数字化與高服務質量是大勢所趨。在平安智慧企業副總經理、首席運營官張君毅看來,出租車是共享出行的核心話題,能夠真正提高社會出行效率。

但目前,出租車市場数字化仍方興未艾。嘀嗒出行聯合創始人李金龍曾表示,儘管巡遊出租車佔據了四輪出行市場近七成份額,但其線上訂單比例不足10%,揚招業務仍佔主導。

“出租車業務是巨大藍海,揚招業務的数字化進程才剛剛開始。”他認為。

回暖

網約車大戰成為歷史、出行市場戰局初定,各家出行平台終於將目光重新聚焦到了出租車市場。

其中,嘀嗒出行較早對出租車揚招業務数字化投以關注。

2019年8月,嘀嗒出行與西安出租車管理處共同推出出租車“智慧碼”和“揚招打車助手”,前者實現了對司機、出租車、計價器、頂燈以及交易、服務、評價的数字連接,後者使乘客能在對應的小程序中查看並呼叫附近的出租車。

有類似做法的還有高德。今年11月底,高德啟動“好的出租”計劃,推出乘車智慧碼、建立大數據平台、搭建巡遊網約化系統。

高德表示,要在一年內完成100萬輛出租車巡網融合改造,幫助300家出租車企業完成数字化升級,將駕駛員收入提高30%、出租車空駛率降低20%。

巡網融合是出租車数字化升級的重要話題。T3出行計劃在出租車中引入車聯網系統,與計價器打通,使其具備網約車平台屬性的同時,保留揚招特點。此外,T3出行還在推動出租車線上訂單的動態定價進程。

曹操出行也試圖以兩車融合的模式塑造新的出租車行業規範。除司機營收多元化、動態定價等改變外,其秉承“線下優先”原則,通過內外雙攝的攝像頭和相關軟件,實現了“司機一旦接受乘客揚招、平台便不再派單”。目前,曹操出行的“巡遊+網約”兩車融合模式已在廣東汕頭上線試運營超過一年。

與此同時,曹操出行還計劃打造全國連鎖經營的出租車公司,建立出租車企業服務品牌。

滴滴更是喚醒了沉睡五年的“快的出租車”,表示未來三年要持續補貼10億元推動出租車行業發展。

企業端之外,各地政府也在积極探索出租車数字化升級。

今年9月底,上海出租車統一預約服務平台“申程出行”啟動試運行。該平台覆蓋上海所有出租車企業,針對中老年人的使用習慣,推出“一鍵叫車”功能,方便中老年乘客出行。

深圳、西安、浙江、安徽等地也正通過出台各種舉措,提升巡遊出租車信息化和智能化水平,比如網約車和出租車駕駛人員的證件互認等。

挑戰

各家企業和各地政府的努力,為出租車市場重新帶來發展活力,但挑戰仍不容忽視。

“出租車数字化正在向縱深發展,深入到行業管理、政府規劃及監管等toB、toG層面。”李金龍認為,“這也意味着出租車数字化已經進入攻堅階段,未來挑戰和困難會很多,很難立竿見影,過程很漫長。”

首先,中國有上萬家出租車公司,經營和布局較為分散,需要更多時間推進變革,更需要各方在思想上達成共識,強化市場思維和用戶思維。

其次,出租車数字化的數據收集處理體系並不完善。過去,揚招數據收集困難且傳輸成本高,每個城市的出租車數據常常是分散和閑置的,其價值很難得到充分開發,這導致後續的數據整合、管理體系建設都相對滯后。

從數據量角度而言,目前網約出租車訂單數據佔比還不足10%,無法反映行業整體狀況。想要進行合理的動態調價、城市運力規劃、智慧交通等,需要海量全面且覆蓋一定周期的歷史數據作為支撐和參照。

另外,出租車行業車載硬件標準的不統一,也加大了其数字化升級難度。車載設備供應商眾多且分散,系統和標準不盡相同,數據標準也不統一,如何實現兼容性並而讓數據能被統一利用起來,是各方都需要努力的方向。

“出租車数字化是一個綜合系統的工程。”李金龍曾表示,“需要從乘客、司機、公司及行業、政府管理等多個維度入手。”

張君毅認為,作為用戶和司機“連接器”的出行企業,應該分利於数字化過程的各方參与者,包括乘客、司機、出行公司、資產持有方、車企乃至社會,“這才是長期共同發展之道”。

“有些企業最近的出行創新,是在網約車車身外部上加掃碼,這些方式實質也是揚招。說是要恢復出租車,但其實在搶佔出租車市場,這種揚招方式是違反網約車管理條例的,長期以往會扼殺出租車行業。”張君毅表示。

曹操出行董事長劉金良也強調,網約車和出租車要融合發展,但兩車融合的本質是巡遊出租車的網約化,絕不是網約車的出租車化。

網約車與出租車一方面要融合發展,另一方面也要從價位段、用戶群體等方面作出區隔。目前,已有多地政府出手推動巡遊出租車市場数字化升級,實行動態定價,並調整運價水平和結構。

結語

出租車行業已經誕生近百年,發展體系早已趨於固化。而互聯網的發展又太過迅猛,這一古老的行業在時代洪流中開始掉隊。

網約車市場戰局初定,但出租車市場仍有巨大的待挖掘空間。這座“金礦”,需要各方投入更多耐心和精力撬動。

大象轉身總是難的。

【本文作者張男,由合作夥伴微信公眾號:億歐網授權發布,文章版權歸原作者及原出處所有,轉載請聯繫原出處。文章系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立場。如內容、圖片有任何版權問題,請聯繫(editor@zero2ipo.com.cn)處理。】【其他文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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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造車穿越生死線

2019年上半年,理想汽車創始人李想和CFO李鐵見了100多家機構,還是沒有為公司拿到融資,眼看着就要走到絕境。一位熟悉李想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這段時間,李想身體還出現了過敏的狀況,免疫力變差,需要用藥調理,這進一步影響了融資進展。

他的同行——蔚來汽車創始人李斌也遭遇不順。2019年6月的一天,李斌在深圳出席一個論壇活動,結束演講后笑着走下舞台,然後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整個人臉色巨變——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場危機正在降臨,這不但可能給蔚來車主帶來巨大災難,也可能讓公司迅速走向倒閉。

同樣是在2019年,7月14日,一條條橫幅出現在了廣州小鵬汽車總部和一家小鵬汽車城市服務中心,“欺詐銷售,退一賠三!小鵬揮手,粉絲變狗!”、“小鵬汽車騙取補貼,欺詐銷售,誰買誰後悔”、“我跟小鵬講情懷,小鵬把我當傻子”、“老用戶不如狗”,這讓小鵬汽車董事長、CEO何小鵬徹夜難眠,他不得不反思2020款小鵬G3升配降價——這一決策導致2019款老車主不滿背後的深層次邏輯。

這是中國新造車三家公司自創立以來最黑暗的夏天。在那個夏天,李斌一覺醒來公司賬上就要虧掉3000萬,他把此前在易車和摩拜單車上賺到的錢幾乎全部押了進去,但預計還是支撐不了一個季度,他必須要找到更大的金主才能為公司續命,然而就在這個夏天蔚來ES8卻出現了4起自燃事故;因為蔚來的股價暴跌市值縮水嚴重,市場唱衰電動車概念,正在進行C輪融資的小鵬汽車估值太高無人領投,創始人何小鵬只好自掏腰包來投資;李想見完100多家機構,無人敢拍板給錢,眼看着第一款量產車就要面臨“難產”了,他不得不採取非常手段找錢。

沒有人能預測一年多以後的今天,蔚來股價距最低點已暴漲近50倍,市值一度超700億美元一舉超越寶馬、戴姆勒等眾多車企,成為全球市值第四高的汽車企業;小鵬汽車在11月23日晚市值超越了百度,這件事何小鵬以前或許都不敢想;理想汽車也完成了中國汽車史上最漂亮的一次IPO,第一款車理想ONE的銷量就取得了超出外界預期的成功,公司賬上躺着超200億現金。

大多數人只看到這三家公司現在被資本追捧,卻沒看到在順風順水之前,他們所遭遇的一切。從最低谷到全面崛起,這三家公司經歷了一個十分艱難的自救過程,這中間既有創始人的不服輸與韌性,資本市場的冷血與熱忱,也有傳統車企的趁火打劫與追悔莫及,有人四處唱衰希望他們儘快倒閉,也有車主自掏腰包為他們打廣告搖旗吶喊。

過去一年,這三家公司經歷了過山車般的瀕臨死亡與騰空而起。一位新造車公司的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去年覺得今年要是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如今這樣的追捧自己完全沒有想象到。

20世紀最偉大的傳記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人類群星閃耀時》中寫道:“一個真正的具有世界歷史意義的時刻,一個人類群星閃耀時刻出現以前,必然會有漫長的歲月無謂地流逝而去,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那些平時慢慢悠悠順序發生和並列發生的事,都壓縮在這樣一個決定一切的短暫時刻表現出來。”

百億啟動資金的創業公司

2015年年初,騰訊集團首席執行官馬化騰到北京參會,李斌約他一起吃了一頓飯,專門聊了自己打算從易車辭職出來造車的事,希望獲得騰訊支持,馬化騰當即表示了同意。

在此之前的2014年底,李斌與自己的北大同學秦力洪一起在北京和上海開啟了瘋狂的招人模式,他們還去見了李斌做易車網時的“死對頭”——汽車之家創始人李想。李想、李斌和秦力洪三人聊了幾個小時,他們認為這個社會的資源有限,大家分開做不如一起做。不過,李想和李斌都是創業近20年的老兵,從來沒有給人打過工,二人在誰向誰彙報上很難達成一致,於是李想退而求其次,表示願意投資蔚來。

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想給多年好友明勢資本創始合伙人黃明明發微信,想約他聊聊,最後兩人在望京一家咖啡館見了面。黃明明隱約覺得,李想應該是決定要去造車了。在此之前,媒體廣泛報道李想和李斌一起創辦了蔚來汽車,不過李想卻一直說他只是投資人。曾投資汽車之家、與李想十分熟悉的黃明明知道,他應該會自己去打造一家體現他對出行行業深刻洞見的智能電動汽車公司。

黃明明告訴騰訊新聞《潛望》,當時他們聊了三小時,李想隻字未提造車的事,全程都在復盤汽車之家的創業經歷。一般當一個創業者提到復盤這個詞,人們就會想到他會反思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有哪些缺陷和不足,但李想這次卻主要講了汽車之家之前做對了什麼以及為什麼能贏。直到兩人要結束聊天的最後一刻,李想才向黃明明坦白,他打算辭掉在汽車之家的所有職務,然後出來自己干。黃明明當即表示,不管你做什麼,我們肯定第一個投資支持。

而何小鵬最早是以投資人身份參与小鵬汽車的。2014年的一天,獵豹移動CEO傅盛接到好友何小鵬發來的信息,說自己在廣州支持了一個創業公司,幾個廣汽背景的人(夏珩、何濤、楊春雷)出來做電動汽車,希望兄弟們參与支持一下。

根據傅盛的回憶,何小鵬當時將他和夏珩(小鵬汽車聯合創始人、總裁)等創始人拉了一個微信群,大家相互認識了一下。不久后,傅盛來到廣州郊區的一個修理工廠,看到十幾個研發人員正在手工組裝汽車。不久后,傅盛和俞永福、李學凌、吳宵光等人一起,參与投資了這家後來被命名為“小鵬汽車”的公司。

同樣接到投資請求的還包括GGV紀源資本管理合伙人符績勛,當年GGV投資了何小鵬等人創立的UC瀏覽器,並在UC以50億美元賣給阿里巴巴這筆交易中獲取了豐厚回報。符績勛告訴騰訊新聞《潛望》,他當時去廣州試駕了一下拆的七零八亂的樣車,看了一下還不成熟的設計圖紙,當時心中只冒出一個想法,這就是個人愛好,他就是玩玩而已,當時電動車賽道也沒有被認可,於是便沒有投資。

生產汽車堪稱現代製造業的巔峰級工程,除了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積累以外,最重要的還需要消耗大量的資金,少則上百億,多則幾百億上千億。即便像李斌、何小鵬和李想這樣早已實現財務自由的人,也遠遠無法支撐起一家造車公司所需要的資金,這時候資本就成了他們繞不過去的檻。

2018年9月,蔚來上市前夕,蔚來早期投資人、愉悅資本創始合伙人劉二海向騰訊新聞《潛望》透露,自己最開始和李斌聊造車,主要聊到造車需要融資,跟誰合作就成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到底跟誰合作?有沒有競爭?誰可能做電動汽車?小米會不會做電動汽車?在二人的交談中,最先想到的是傳統勢力,肯定會有一大波人造電動車,還有雷軍也很可能造車。小米當時如日中天,要是他們做了怎麼辦?最後李斌去找雷軍聊,反而獲得了雷軍旗下順為資本的投資。

為了體現自己造車的決心,李想決定拿出5000萬美元投入到公司的第一次融資中,而黃明明拉上李想在汽車之家的合伙人樊崢、秦致等人一起投資了1000多萬美元。黃明明告訴騰訊新聞《潛望》,自己當時考慮到李想在後續融資上可能需要專業人士的幫助,他還把多年老友、最會幫創業者找錢的華興資本CEO包凡介紹進來成了投資人。

儘管最初拒絕了投資何小鵬支持的這個團隊造車,但善於觀察外部環境變化的符績勛逐漸發現,從2016年開始,幾家造車新公司開始融到資了,國家政策層面也開始傾斜了,他覺得汽車智能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就想遊說何小鵬從阿里出來創業,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契機。

一次符績勛與何小鵬相約在北京瑰麗酒店一起吃早餐,他極力慫恿何小鵬從阿里出來。何小鵬也知道智能汽車是未來,但對於做出職業選擇仍然有一些猶豫,早已功成名就財務自由的他,最害怕的是創業失敗,晚節不保。

不久后,符績勛和GGV另一位管理合伙人李宏瑋還專門飛了一趟廣州與夏珩團隊溝通,並約了何小鵬一起吃飯。符績勛告訴何小鵬,一家新的造車公司必須要有一個絕對的靈魂人物,只有這種光環才能吸引人才和資金,就好像李斌之於蔚來,李想之於車和家(后更名為理想汽車)那樣,如果你不出來做,我們很難投資這家公司,而當時何小鵬並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答覆。

2017年2月16日,何小鵬從產房裡抱起剛出生兒子,十分高興的發了一個朋友圈。發出不久,符績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何小鵬本以為對方是來恭喜他的,誰知上來就是一句:“小鵬,智能汽車的賽道已經打開,如果你再不出來做,過兩年窗口就要關閉了。”

做父親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瞬間擊中了正沉浸在喜悅中的何小鵬,當時他決定為孩子做些什麼,希望將來可以牽著兒子的手,指着大街上一台台的小鵬汽車說,這是爸爸做的。這一刻,何小鵬終於決定從阿里離職,投身造車。

除了李斌、李想與何小鵬,與他們三人差不多同時出發的,還有賈躍亭、瀋海寅、沈暉、戴雷、畢福康、張海亮、付強、黃修源、劉心文等人,大家都共同奔向了智能電動車這條全新賽道。

老巨頭投資新巨頭

從決定離開阿里到正式辦完離職流程,中間有近半年時間,這期間何小鵬約見了各大互聯網巨頭的創始人,他知道造車需要很多很多錢,希望在出來之前就把這件事搞定,而且最好是有兩家巨頭能夠同時戰略支持。

小米和雷軍是外界最初看好會投資的,畢竟他曾投資過何小鵬創辦的UC瀏覽器。而一位投資人士向騰訊新聞《潛望》透露,小鵬汽車內部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小米確實是一家巨頭級公司,盤子很大,市值幾百億美金,但是由於手機行業競爭激烈,小米本身也需要大量資金投入研發和庫存,加上小米對生態鏈企業的投資也達到近百家,也就很難有太多資金可以用來投資小鵬汽車這個至少需要百億量級資金的公司。於是,小鵬汽車將主要目光放在了騰訊、百度和阿里這三家公司身上,畢竟這幾家公司手中都握有超過千億的現金,拿出幾十億來投資並不難。

一位何小鵬的好友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在決定出來之後,何小鵬希望能夠獲得騰訊的支持,對方回復他:“小鵬,對不起你來晚了,我們已經重倉蔚來了。”後來,又有朋友給何小鵬介紹了淡馬錫、GIC等國際機構,得到的答案幾乎如出一轍,都是已經押注蔚來了。

上述人士說,何小鵬還被投資人符績勛帶着去百度見了李彥宏和陸奇,原本聊得不錯,但是由於百度當時正全力推廣“Apollo(阿波羅)”計劃,百度投資小鵬汽車的前提是,後者不要自己做自動駕駛,而是用百度的自動駕駛系統,這與要做智能汽車的何小鵬在理念上產生一些衝突,最後合作就沒法再往下談了。

然而,阿里的入局是何小鵬原本沒有想到的,阿里此前很少投資離職人員出去創辦的公司。在正式離職前幾周的一天,何小鵬去找阿里巴巴集團CEO張勇(逍遙子)等高層告別,原計劃是說些客套話、聊聊接下來的打算,但沒想到逍遙子對小鵬汽車很感興趣,就把原來的安排臨時推遲,與何小鵬深聊了一個小時,然後又讓何小鵬與阿里投資部做了溝通,最終敲定了投資。為了表達阿里巴巴對於小鵬汽車的支持,直接由阿里巴巴董事局副主席蔡崇信出任小鵬汽車董事。

不久后,雷軍旗下順為資本也加入了小鵬汽車股東陣營。一位曾參与小鵬汽車融資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雖然何小鵬與雷軍一直很熟,但順為入局其實是晨興資本(現更名為“五源資本”)的劉芹先投資,然後他再介紹順為來投的。

理想汽車(原名“車和家”)在發展過程中,也離不開資本的助力,造車需要的大量資金,也使得他們繞不開已經取得成功的互聯網大公司,其中包括騰訊、百度、阿里、美團、滴滴等公司全進入他們的視野。

一位理想汽車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考慮到騰訊當時已經重倉了蔚來,理想團隊並未與騰訊就融資事宜進行過深入溝通,僅僅是李想個人與騰訊高管在華夏同學會見到時會聊起幾句,沒有到實質階段。

上述人士向騰訊新聞《潛望》透露,2018年初,理想汽車進行B輪融資時,李想去百度見了時任百度總裁兼COO的陸奇和負責投資業務的李彥宏太太馬東敏,談完本來以為很有希望,但是馬東敏下屬團隊擬出的競業條款太過苛刻,涉及地圖、音樂、自動駕駛等方方面面,比如理想在車機上搭載支付寶、QQ音樂、高德地圖等還需要百度同意,讓理想團隊無法接受。

“按照當時百度給出的條款,理想汽車相當於要選擇站隊,地圖、自動駕駛都必須用百度的,不能與阿里合作,不能與騰訊合作,不能與美團合作,不能與滴滴合作,基本上業務都沒法開展了。”上述投資人說。當時理想團隊還找到阿里,但阿里當時已經投資了小鵬汽車,對於投資一家類似的公司沒太大興趣,更想推雲OS,雙方並未進入深入的溝通。

一位理想汽車前員工對騰訊新聞《潛望》透露,幾乎同一時間,理想團隊也在和滴滴、美團等公司接觸,滴滴和美團都有意與理想汽車進行合作,當時和美團已經聊到非常深入的階段,但是最終在這兩家公司之間,李想還是選擇了與自身業務更為相關的滴滴,這讓十分想入局的美團投資團隊感到很受傷,後來負責美團投資的陳少暉還想拉其他幾家一起來投資理想汽車,但直接被李想拒絕了。當時理想與滴滴簽署了一定的排他協議,既然選擇了滴滴,如果再去與美團合作,會影響兩家公司的關係。

實際上,李斌團隊也在2016年去百度見了李彥宏,並最終獲得了百度的投資,當時陸奇尚未正式加盟百度,也沒有“Apollo(阿波羅)”計劃,加上李斌已經在此之前獲得了來自騰訊、高瓴、順為等機構的投資,整體話語權較強,雙方之間並無捆綁或排他協議,而當理想汽車與小鵬汽車去找百度時,陸奇已經加盟並正式推出了“Apollo(阿波羅)”計劃,百度對於投資汽車企業有着自己的戰略訴求,但這又是何小鵬與李想無法接受的,最終就只能不歡而散。

而投資了蔚來、理想、小鵬的眾多機構,過去幾年也去看了威馬汽車,但很多機構認為威馬創始人沈暉出身傳統汽車行業,很難對行業帶來顛覆性變革。某知名機構的負責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6年下半年他專程飛到上海去看了威馬汽車,當時給他的印象是團隊缺乏互聯網基因,核心團隊就一個來自互聯網背景的人,這個人還缺乏行業知名度,於是他就向沈暉建議應該多招互聯網相關的人,最後他們投資了具有互聯網基因的小鵬汽車。

2017年下半年,沈暉的威馬團隊也來百度尋求投資了,當時百度主要業務已由陸奇掌管,戰略投資部由馬東敏負責,沈暉和他的團隊同樣遇到了競業條款,只不過他們接受了,於是便順利拿到了融資。

2017年11月8日,威馬汽車對外放出了自己很受歡迎的消息:“威馬汽車在籌劃新一輪10億元人民幣的融資,由馬東敏推進百度領投,騰訊爭取共同領投。”當天,蔚來也傳出已完成超10億美金融資的消息。

“百度錯過了重倉理想和小鵬的機會,對蔚來的投資又非常少,占股不足1%,最後投了這四家中相對最為傳統的威馬汽車,整體想象力有限,可以說錯過了投出下一個百度的機會,最後拱手讓人。”一位曾供職於百度的人士說。

艱難的發車

2017年12月16日,蔚來正式在北京發布了首款量產SUV蔚來ES8,這是一場震撼整個汽車圈的發布會。當晚,蔚來App湧入大量訂單,數千人支付了ES8意向金,訂單遍布全國300多個城市,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李斌的預期。

這場發布會也讓蔚來的融資變得更加主動。在2017年上半年的C輪融資時,蔚來只是剛好達到了募資額度,但ES8發布之後的D輪融資,機構紛紛爭搶蔚來的投資份額。一位蔚來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蔚來D輪融資時一堆人想投,能拿到份額很不容易,當時有機構找到與李斌熟悉的愉悅資本創始人劉二海,希望對方賣點份額給他們,劉二海卻無奈地解釋說,“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2018年3月,幾份蔚來汽車項目散戶募資文件在很多投資者社群流傳,幾家拿到蔚來投資額度的機構知道這家公司很受歡迎,就將額度拆散了賣給散戶,希望再從中賺一筆,文件傳到李斌手中,他對於大機構也干這樣的事很生氣,讓對方給出說法。一位熟悉李斌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李斌知道賈躍亭的樂視汽車此前找機構融資遇阻,不得不找個人散戶募資,最終因為樂視帝國崩塌導致散戶的資金有去無回,很多人面臨家破人亡,李斌不希望這樣的悲劇又發生在蔚來上,畢竟機構承受風險的能力要遠遠強於散戶。

或許李斌早有預感,蔚來ES8的藍圖規劃得十分完美,但等到這輛車真正開始交付時,災難卻開始了。自2018年夏天開始交付以來,蔚來ES8系統升級在長安街趴窩一小時、高速路上行駛突然黑屏死機等負面新聞頻繁曝出。

這一切,與蔚來北美的定位有關。2015年底,蔚來在硅谷建立北美公司,伍絲麗以蔚來北美CEO身份加盟蔚來,當時負責蔚來的智能化業務,其中包括数字系統、智能座艙和ADAS(自動駕駛輔助系統)等,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的團隊都需要向她彙報。

上述熟悉李斌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當時李斌看到賈躍亭在北美建了三個團隊,在美國搶人速度很快,他也決定在美國採取一些動作挖人,所以除了智能化業務,還同步搭了一個整車工程和三電系統團隊。

“李斌當時的想法是中國做第一輛車,美國就做第二輛車,中國做第三輛車,美國就做第四輛車,這樣看起來節奏很快,但在施行過程中發現行不通,比如中國團隊負責完ES8這款車,再讓他們在ES8的基礎上研發ES6就很容易,如果交給美國團隊反而讓事情更複雜。”

但是當時美國團隊已經招起來了,既然不做第一代平台的ES6,那就直接做新一代平台。從2016年下半年開始,蔚來北美團隊立項進入新一代平台研發,當時是預計2021年落地完成。但到了2017年中,李斌發現新一代平台需要幾十億美元,用公司自己的錢完全不夠。於是,蔚來董事會在2017年3月左右決定把美國團隊分拆單獨進行融資,伍絲麗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這件事上。

到了2018年初,蔚來北美在融資過程中關於蔚來總部是否應該控股一事沒有與美國投資人達成一致,當時考慮到ES8即將上市交付,公司也要進行IPO,就取消了北美團隊的單獨融資計劃。

到這裏節奏就開始亂了,蔚來當時還在等着第一代平台首款量產車ES8的量產交付,由於智能化平台還是伍絲麗在管,她的精力又被融資分散掉了,就沒有太多時間來管智能化,最後溝通出現了問題,才開始交付的蔚來ES8就在軟件層面交了學費,這才有了當時的眾多負面新聞。

2018年,李斌發現公司在北美團隊上犯下了兩個很大的戰略錯誤,並決定快速糾正。首先,找一個人來負責整個智能化是一個戰略性失誤。由於伍絲麗一個人負責整個智能化,底下很多人都向她彙報,她再跟整車團隊對接,這樣把軟硬件分開,業務對接反而複雜化。

蔚來的另一大戰略失誤在於,不該把負責整個智能化的人放在美國。最初讓伍絲麗團隊常駐美國,是為了方便公司從特斯拉、蘋果等科技公司挖人,但伍絲麗同時又管了中國團隊,任何智能化相關的事都需要先彙報到她那裡,她決策完之後有些事又重新回到中國落地,就使得整個工作效率非常低。

於是,李斌找到伍絲麗討論進行分工調整,將智能化分開,不再單獨向她一個人彙報,而是讓各個團隊進行扁平化決策,調整后多個研發副總裁都要直接向李斌彙報,伍絲麗同意了這一調整,很職業地完成了業務交接,並在公司上市三個月後選擇了離職。

上述熟悉李斌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8年底,伍絲麗離開后,李斌需要在智能化各版塊都找到負責人,其中需要提拔一個負責軟件研發的副總裁,當時在庄莉和一位微軟研究院副院長這兩個人選之間選擇了更年輕的庄莉,以為這件事就穩定下來了。

然而,據蔚來離職高管和內部人士提供的信息,庄莉上任幾個月,公司內部就有人舉報她在外部開設有競爭關係的公司,李斌最初選擇了力挺,而後北美團隊同事直接把證據提供給李斌,最後蔚來進行合規調查,發現確有此事,就與庄莉不歡而散了。截至發稿,尚未聯繫到庄莉對此事置評。

蔚來北美的戰略失誤以及軟件團隊選錯負責人,使得蔚來在2018年和2019年走了足夠多的彎路,最後蔚來ES8的口碑和銷量也都不達預期。

雪上加霜

2019年4月22日下午,蔚來高管們聚集在上海安亭總部會議室召開月度會議,突然現場所有人的電話都同時響起,大家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李斌馬上拿起手機接聽,電話那頭響起一句:“西安市XX區發現有一個電池存在異常,請你儘快讓你的團隊聯繫相關人員做好解決問題的準備。”

蔚來有一套後台系統,對所有汽車的電池使用情況進行安全性監測,一旦發現某塊電池存在安全異常,系統將自動報警,第一時間給李斌、秦力洪、所有副總裁、當地城市經理、一線服務人員等共計三四十人同時撥打電話,所有人接到電話要在5分鐘內進入戰鬥狀態,以便儘快解決問題。

5月16日傍晚,蔚來電源管理副總裁沈斐正在浦東與人談事時電話再度響起,他拿起一看,又是系統自動撥打過來的,頓時臉色大變,原來上海嘉定又有一輛ES8發生自燃。其他接到電話的同事和他一樣,所有人此前希望只是個案的僥倖心理被擊得粉碎。

沈斐覺得浦東離嘉定太遠趕過去也來不及,就通過電話了解了情況並安排工作。第二天一早,沈斐駕車去事發現場,在經過高速時,車內正在播放着劉歡的《從頭再來》,他當時十分絕望,近乎崩潰,這是不讓人活了嗎?真的一切要從頭再來嗎?

2019年6月的一天,李斌在深圳出席一個論壇,第一個環節結束之後,助理對他說,這是第一次見到他面對很多問題回答這麼好,李斌笑着應和,然後瞄了一眼手機,很快又被叫上台參加圓桌論壇了。助理告訴騰訊新聞《潛望》,當時發現李斌上台後臉色完全不對,明顯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聽主持人在講什麼,回答提問也是支支吾吾草草了事,心想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果然,就在當天,“一輛蔚來ES8又又又自燃了”,報警系統自動撥通了所有蔚來高管的電話,李斌從此寢食難安。

實際上,第一輛車發生事故以後,李斌就提議是否要召回,有高管認為可能是個案,沒有召回的必要。到第二輛車自燃,內部已達成共識,應該是電池存在問題,需要儘快完成召回。由於向主管部門報備還需要時間,只能等報備審批之後才能進行召回。6月27日,蔚來正式宣布部分批次ES8的電池召回計劃,共計4803台。

此事發生后,蔚來內部多個部門都進行了很多次的復盤與反思。讓李斌欣慰的是,4803台車全部完成召回原計劃需要兩個月,最後只花了25天時間。有一次內部開會,有高管談及此次召回時說,這件事無疑是很不幸的,但唯一讓人感到一絲欣慰的是,蔚來從一開始就用了換電模式將汽車與電池分離,這樣電池出現故障只需要換電池即可,此次召回也只需要給車主換一塊電池,整個過程只需要幾分鐘。

2019年12月,蔚來年度NIO Day的第二天,李斌在深圳希爾頓酒店對我們說,這是他2019年經歷過最難的事情。但是他想不到,還有更困難的事情在等着他。

資本寒冬降臨

2019年5月,蔚來與北京亦庄國投簽訂框架協議,設立新實體蔚來中國,後者向其注資100億元,因為這隻是框架協議,最終投資協議仍需一定時間才能簽署。然而,由於蔚來發生多起自燃事件,導致ES8銷量直線下滑,此事便再沒有了下文。

一位蔚來早期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他曾向圈內朋友打聽,得知亦庄國投內部決策出現了分歧,有人主張繼續投,有人主張放棄,最終還是放棄派佔了上風。2019年上半年,理想正在進行C輪融資,不料卻遇上了蔚來ES8連環自燃、銷量下滑,資本市場對於新造車賽道的看法急轉直下,瞬間給這一領域澆了冷水。李想和CFO李鐵見了100多家機構,也沒有一家敢拍板投錢,希望越來越渺茫。

理想汽車早期投資人、梅花創投創始合伙人吳世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儘管知道如何與投資人打交道,投資人群體喜歡什麼樣的故事,比如在你公司沒有業績的時候,創業者就要擅長忽悠人來投資,但是李想從來不會吹牛或者畫大餅,更不會去迎合投資人,反而說得非常保守,因此中間融資過程中被一再拒絕。

有很多投資人對於電動車這條賽道很看好,但是一聽說理想汽車做的是增程式,幾乎是一致不認可。“其中有一些機構說,如果理想汽車做純電動,我們就會投資,或者在做增程式的同時也提供純電動車型,讓消費者自己選擇的話,也可以考慮投資。但是李想直接拒絕了,他說自己做車又不是做給你們投資人的,是做給用戶來開的,憑什麼要根據資本市場的喜好來做?”另一位理想汽車投資人說。那段時間,李想的圈內好友黃明明、吳世春、朱天宇、曹毅等人都在幫着介紹其他投資人來聊,每次李想都很認真的準備,很激情的講解,但是最後聊完大家都不敢投。

實際上,從2018年到2019年上半年,一直有投資圈同行在私下議論明勢資本創始合伙人黃明明,說這回看來是要栽了,投資小牛電動是很牛,但投資的理想汽車卻不理想,當這些話逐漸傳到明勢資本LP(出資人)那裡,有人直接問黃明明:“理想到底行不行?融資是不是很不順?現金流是不是要斷了?”這讓黃明明倍感壓力。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個壓力傳遞給李想,他知道創業者自身面臨的壓力,自己即便把壓力傳給他也沒用,還給人添亂。

2019年4月,理想ONE正式發布價格開啟用戶預訂之前,黃明明問李想,為什麼不搞一個高大上的發布會,請一幫大佬來站台?李想說,用戶不會因為你的情懷感動,他們最後決定買車時是非常理性的,你是不是一輛好車他們不會拿電動車來比,而是拿同價位的燃油車來比,而理想的目標是做百萬級別內飾和操控感的車,但是只有三分之一的價格。

為了驗證自己的眼光,2019年4月的上海車展,黃明明特意避開了理想汽車安排的媒體開放日,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混在普通用戶群去理想汽車展台参觀,當他看到同樣參展的蔚來兩層樓的展廳很炫酷、富有科技感,而理想展台全是一群穿着T恤的產品專家時大失所望,吐槽說你們找些帥哥美女來就那麼難嗎?但是當他與普通用戶交流后發現,很多都是特意從河北、四川等地特意趕過來看車的,他們對理想ONE已經非常了解,都是帶着專業問題來的,其他展台很酷大家喜歡拍拍照但多數都不是真實的用戶,而理想展台很樸素但卻是真實消費者,並且他們對這款車的評價都非常高。

黃明明終於鬆了一口氣,於是在現場拍照發了條朋友圈,一向很少在朋友圈回復的李想,很意外地在下方評論說:“這回你放心了吧!我知道你跟我們一樣憋屈了四年,大家都不看好,但是接下來我們就會用我們的產品和銷量打回去。”然而,話雖如此,但就是在這個月,李想遭遇了創業以來最絕望的時刻。

2019年4月的一天,李想和高盛中國投資銀行業務主管朱寒松等人在經緯中國辦公室見經緯創始管理合伙人張穎,一起商討如何才能拿到融資,想了無數種方法,該見的機構全見了,還是沒有任何可行性方案。最後張穎告訴李想:“正常的投資機構已經很難再投了,你還是去找你那些有錢的哥們吧,只有這樣才有希望活下來。”

4月底的一天,李想約王興在北京望京的一家餐廳吃飯,李想講出了自己面臨的資金困境,整個過程中王興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好奇心,幾乎是“十萬個為什麼”式的向李想提出各種問題。兩人一聊就是幾個小時,最後在餐廳服務員的一句“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我們的餐廳要打烊了”中結束。不過,這一次聊完王興就表示出投資的確定性了,這多少有些超出李想的預期。

不過,王興也有自己的顧慮,究竟以美團的名義來投,還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投?王興不是很在意出資主體,如果美團可以投的話,他就不會以個人名義來投,但由於當時美團股價在40多港元,比發行價跌了近四成,處於低谷期,王興讓李想給他一些時間,他需要來說服董事會。

2019年五一節前後,王興在沒有打招呼的情況下悄悄前往北京華熙Live的理想汽車門店看了展出的理想ONE。五一之後,王興給黃明明發微信,希望約他見一面,那天黃明明要急着出差,於是兩人就約了一个中間地北京四季酒店大堂吧見面。一開始,兩人天馬行空聊了很多,一直沒提理想汽車,但黃明明猜測王興一定是想聊理想汽車的事,因為他從別人口中聽說王興已經去看過好幾次了。

果然,半杯咖啡之後,王興開始談起自己很看好李想這種有自己獨特思考的超級產品經理型企業家。王興說,自己看到車之後很滿意,但是擔心能不能生產,因為特斯拉也經歷了魔鬼的產能爬坡期,用戶需求在了,訂單數也很好,但就是沒辦法交付。當時的蔚來正在面臨第一款量產車ES8銷量下滑、需求跟不上的難題,但是王興卻絲毫沒有提及需求是否能跟上,也許在看過展車以後對這款車的市場需求已經有了答案。

此前還投資了小牛電動的黃明明很坦誠地回應王興,硬件產品生產製造的每一個環節都會出無數多的問題,這是肯定的,碰到問題太正常了,只不過要看團隊有沒有意願和執行力在出現問題時快速修正,有一個很好的追蹤機制把它調整好,這才是最關鍵的。

王興最終沒有說服美團董事會來投資理想,內部同事也認為不合適,於是他問李想能不能用他自己的錢來投資。兩三周之後,黃明明收到李想發來的微信,王興的個人投資正式敲定了。

2020年春夏之交,理想汽車正在準備D輪融資,當時美團股價已經超過100港元,王興有意以美團的名義來投理想,但是同樣作為董事的美團聯合創始人王慧文覺得還沒看懂,有些猶豫,一度讓這件事陷入僵局。

後來,理想汽車團隊人員給王慧文安排了一台理想ONE試駕車,讓他在實際生活中體驗了幾天。沒過多久,王慧文就改變了對理想汽車的看法,投資很快敲定。

而對於一年前的小鵬汽車,麻煩才剛剛開始。2019年7月13日,小鵬汽車副總裁李鵬程被一群維權的小鵬G3老車主圍堵在小鵬汽車總部研發大樓旁一個大辦公室內進出不得,這些人指着他的鼻子一通罵,哭訴自己買2019款小鵬G3多麼不容易卻被小鵬當狗一樣對待,為了打消車主們心中的怒氣,李鵬程讓同事給車主們買了盒飯,大家吃完後接着罵,然而並沒有用,第二天一條條吐槽小鵬汽車的維權橫幅出現在小鵬汽車總部和幾家門店。

事情起因於小鵬汽車在7月10日正式對外發布了2020新款小鵬G3,相比老版本,新款G3配置和續航都得以提升,但是價格反而降了,這讓才剛剛提車不久的老用戶感受到了深深的傷害,儘管7月12日何小鵬下發道歉信並給予老車主補貼,但是這些車主並不滿意,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幕。

一位小鵬汽車離職員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當時的情況是,2019款小鵬G3的銷量眼看着要不行了,指望靠2020款來續命,當時銷售層面就告訴何小鵬,必須要這個價才能賣出想要的銷量。在發布會前一天,其實有人指出老車主可能出現反彈的情況,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彈,當時本着儘快沖銷量的策略就定了最終售價。

“這件事本質上是創業公司最容易遇到的體系問題,銷售覺得自己沒錯,要賣出量就得定這個價,售後也覺得自己沒錯,出了問題就去挨個跟老車主溝通,讓他們的負面情緒降到最低。”上述人士說,這件事對小鵬汽車的影響是持久的,哪怕一年後的今天,在各大品牌車主群都有很多忠實的小鵬“黑粉”。

光速中國創始合伙人韓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作為小鵬汽車的投資人之一,他最早是從網上看到了小鵬汽車被罵的報道,原本想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一想事情已經這樣,去問反而給何小鵬添堵,就打消了念頭。

那幾天,小鵬汽車副董事長、總裁顧宏地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給眾多小鵬汽車投資人主動打電話溝通情況,解釋發生了什麼,他們又是如何處理的。然而,這件事對於小鵬的影響不僅僅體現在銷量上,還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公司的後續融資。那段時間,小鵬汽車正在準備進行C輪融資,何小鵬與顧宏地去各地見了很多投資者,最後都沒有拿到投資。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在於,當時蔚來股價跌到很低,小鵬汽車上一輪融資估值就已經比蔚來市值高,要想在新一輪融資中說服機構接受比蔚來市值更高的價格不太現實。

2019年11月,小鵬汽車宣布完成C輪4億美元融資,引入小米集團作為戰略投資者。此前,小米在2018年7月上市,何小鵬為了支持好兄弟雷軍,個人出資1億美元買下小米集團股票,此次小鵬汽車融資小米出資5000萬美元,加上雷軍旗下順為資本此前的支持,算是還了人情。

一位小鵬汽車離職員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實際上本輪融資肯定是沒法完成的,還好當年UC賣給阿里時何小鵬賺了不少錢,最後他只好個人掏錢來入股了自己的公司,也就是說本輪融資很大一部分資金其實都是何小鵬自己掏的。

因為小鵬汽車有了“710事件”,理想汽車就顯得非常幸運了,原本理想汽車是打算先交付2019款理想ONE,到今年再為後續車主交付2020款,但由於小鵬G3升級降價遭遇吐槽,理想汽車在2019年10月決定所有車主直接交付2020款理想ONE,但要延遲交付1個月。

一位理想汽車內部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20款小鵬G3發布遭遇吐槽之後,何小鵬主動約李想聊了一次,最終李想受到啟發才決定直接交付2020款理想ONE,避免了踩同樣的坑。

相比起來,蔚來的狀況還要糟糕很多,已經處在生死邊緣。2019年9月24日下午,蔚來發布截至6月30日的第二季度財報,就在財報公布之後,蔚來突然宣布將取消二季報電話會議,當時蔚來和一些人民幣基金正在談融資,剛好在節骨眼上,不希望被外界解讀,又不希望對公眾撒謊,才做出取消電話會的決定。然而,資本市場卻不淡定了,當天蔚來股價直接暴跌了28%,有關“蔚來資金鏈告急,僅夠維持3個月”的報道鋪天蓋地。

這天晚上,李斌拖着行李箱來到上海浦東機場辦理好值機,準備出海關飛往美國,正要出關的那一刻,他的電話突然想起,電話那頭的人是騰訊的一位高管。他詢問李斌:你們不開電話會了嗎?為什麼臨時取消了?這是要去美國做什麼呢?這時候出去別人要是說你要潛逃國外怎麼辦?

一邊是業績堪憂,取消電話會導致股價暴跌,一邊是公司創始人連夜匆忙出國,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聯想,而且還是在上一個造車破產前往美國的賈躍亭至今還沒回來的情況下。

掛掉電話,李斌臨時取消了行程,回到蔚來上海總部,第二天又決定補開電話會議。原本取消電話會就是不想融資進展被解讀被放大,但最後結果卻恰恰相反,解讀比想象中反而更多,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當時人民幣融資失敗的進程。不久后,李斌與CFO謝東螢不歡而散,後者在融資最關鍵的時刻選擇離開了。

2019年10月,蔚來與浙江湖州洽談50億元合作的事被媒體提前披露,引發了廣泛關注,湖州市吳興區感受到輿論壓力,只好公告稱已停止同蔚來進一步合作。根據當時傳出的一份文件显示,湖州市吳興區擬引進年產20萬輛蔚來智能汽車項目。文件強調,引進蔚來汽車既是重大機遇,也面臨一定風險。最終,他們還是看到風險放棄了。

一位在李斌身邊工作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此事被媒體披露導致沒有下文讓李斌很生氣,但是事已至此也沒什麼辦法可以扭轉局面了,只好再去找其他地方政府洽談,另一邊同時也在與很多汽車企業接觸,其中不乏德國和日本的企業。

2019年4月上海車展,在時任蔚來CFO謝東螢的介紹下,李斌與保時捷CFO進行了一對一面聊,洽談蔚來汽車與保時捷雙方可以進行的潛在合作。不久后,蔚來的技術團隊飛到德國斯圖加特保時捷總部,雙方一起開了幾次會。最後保時捷並沒有投資蔚來汽車,而是投資了李斌創辦的VC機構蔚來資本。

出身投行、曾在新東方任職CFO多年的蔚來CFO謝東螢在國際資本圈人脈很廣。2019年夏天,孫正義團隊也被他拉來了,孫正義旗下的軟銀願景基金對能源企業感興趣,尤其是電池技術和換電模式,願景基金一位老大來到上海蔚來中心與蔚來團隊聊過兩三次,但最後沒有了下文。後來,願景基金在中國投資了專業做電動汽車換電解決方案的初創企業奧動新能源。

一位蔚來離職高管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另一家對蔚來十分感興趣的企業是日產雷諾聯盟,2019年上半年,日產汽車董事(曾任日產汽車董事長)卡洛斯·戈恩手下五六個副總裁飛到上海,在靜安寺嘉里中心與蔚來幾位高管一起吃了一頓飯,飯後接着開會聊,當時雙方是想先合作一款車,傳統部分比如車身和底盤用日產和雷諾的,電機、電池和智能化部分用蔚來提供的。

本來雙方聊得挺好,蔚來在等着對方最終拍板敲定時,卻突然在新聞上看到卡洛斯·戈恩被日產汽車解除董事職務以及被警方拘押的報道,公司內部一團糟,合作的事自然也就黃了。又過了大半年,戈恩在日本東京檢方24小時嚴密監視下從雇傭兵假扮的樂隊攜帶的樂器盒中被帶出別墅,然後在日本大阪乘坐私人飛機成功逃往黎巴嫩首都貝魯特。

與國際企業的合作沒有達成,蔚來還參与到眾多國產車企的合作洽談中,其中包括吉利、一汽、廣汽、上汽、長城等。

2019年10月9日,在河北省保定市長城汽車總部,李斌和幾位蔚來高管一行人見到了長城汽車董事長魏建軍等人。當天雙方並沒有洽談合作的細節,而是談了可以合作的基礎:在零部件方面,蔚來和長城在可以相互學習;在電機方面,蔚來做電機控制器更強,長城做机械更強;在整車方面,傳統製造長城更強,而電動車的三電和智能化蔚來更強。又過了兩周,魏建軍派長城汽車負責研發的高管去上海安亭蔚來總部談了一整天,有關整車項目和零部件都涉及到了。後來,李斌和魏建軍還私下談到了投入多少億資金、具體合作方式等。

一位蔚來離職員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李斌與魏建軍在談合作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分歧,雙方沒有達成一致,至於具體分歧應該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李斌只是在11月一次公司內部開會的時候說這件事暫緩,大家就知道應該是談崩了”。騰訊新聞《潛望》向李斌本人詢問此次洽談的細節以及沒談成的原因,他拒絕了回答。

2019年11月,廣州汽車也來了。上述離職員工說,與長城想跟蔚來做項目以及技術上的合作不同的是,廣汽只是想做純財務投資成為蔚來股東,很少談涉及業務層面的合作。不久后,此事再度被媒體曝光,廣汽還發了一個澄清公告稱,公司與蔚來洽談投資還處於早期,未達成最終協議,如投資預計總額不超過1.5億美元。據悉,儘管廣汽後來也沒有明確說不投了,但是也沒有說要投。

“公告都發了,以為這事應該沒問題了吧,結果還是沒有了下文,所以大家都很着急。親戚、朋友、同學天天給我發蔚來的負面,說你們公司要倒閉了你趕快找下家吧,我實在受不了就去找老闆提離職,老闆不想我壓力太大就同意了,並且說他會堅守到最後,大不了公司再裁員到1000人再重新上山打游擊。”一位蔚來離職員工說。

實際上,李斌擔心的事正在發生,那就是保持整座大廈穩固的根基——人才正在一點一點流失,或主動選擇,或被挖走。一位蔚來副總裁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對於蔚來很早就加入的合伙人級別的副總裁,恆大和寶能集團直接開出1千萬年薪,但好在都沒有被挖走。為了留住這些核心人才,李斌在2019年10月通過內部郵件將多位核心高管予以晉陞,一次性新增了三位執行副總裁、兩位高級副總裁和一位副總裁。

車企合作沒達成,地方政府落地沒談好,眼看着公司賬上就快沒錢了,李斌只好轉而去向曾經支持過蔚來的老股東求援。不過,一位早期支持蔚來的投資圈大佬沒扛住壓力,在蔚來最低谷時清倉了全部蔚來股票,近乎是往這家公司的傷口上撒鹽。值得玩味的一個細節是,在蔚來最高光的時刻,這位大佬曾公開說李斌是自己的好兄弟,兩人經常一起去滑雪。

一位熟悉該機構的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清倉蔚來一方面是機構背後出資人(LP)的意思,另外也是因為該機構一級市場與二級市場團隊獨立分開操作,一級市場團隊投進去,在蔚來上市之後,二級市場團隊在LP要求下選擇了清倉。

一位投資圈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春節前夕,李斌和騰訊在2019年9月認購由蔚來發行的共計2億美金可轉債也要花完了,這已經是最後的救命錢,眼看着公司就要撐不下去,不止一位李斌的好友給這位大佬發信息,希望關鍵時候大家能一起支持蔚來,但消息發出之後就直接石沉大海了,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其中有一位投資圈同行給這位大佬發信息說,我要是有你們這麼大的盤子,絕對在蔚來這個項目上再投5億美金,明年肯定穩賺不賠,但是沒起到什麼作用。”上述人士說,如果對方當時真的這麼做了,如今一年不到就已經賺下超過100億美金,將創造中國絕無僅有的神話。

李斌怎麼也不會想到,曾經被資本熱錢追捧,在D輪融資時他本人以及投資人李想、劉二海等人的電話都被很多機構打爆,對方只為求到一點投資額度,當時別人排隊想投都投不進,最後為了多交個朋友才答應分給人一點額度的蔚來,如今卻面臨無人問津、求助無門的尷尬局面。

上述人士說,對比之下,蘇格蘭基金巨頭Baillie Gifford這樣的長線投資者值得更多尊重,這家機構最早投資了特斯拉,在蔚來上市的時候也投資了6億多美金,一直拿着沒賣,去年9月還被媒體報道投資蔚來虧損4億多美金。“2019年12月28日蔚來NIO Day當天,這家機構還專門來到深圳活動現場支持,並給李斌送花,對李斌說我們對你很有信心。什麼是長線投資?這才叫長線投資,現在這家機構投的6億美金已經翻好幾倍了。”

眼看着外部環境越來越差,小鵬汽車也必須得準備好如何過冬了。2019年下半年開始,何小鵬就開始在內部反思,小鵬汽車花錢的速度太快了,決定重新審核開銷流程,並對一些人員進行優化,涉及到很多個部門,其中之一就是由公司首席科學家郭彥東負責的AI中心。

一位小鵬汽車離職員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9年底,何小鵬找到郭彥東,希望他將自己部門的人員能夠從七八十人砍到十個左右,說進度可以放慢,周期可以拉長,其他的都好說,但是人數沒商量。

“郭彥東當時問何小鵬為什麼做到快成功時突然不做了,何小鵬說確實很為難,兄弟我沒錢了,得想辦法活下來。”上述人士說,當年何小鵬為了挖郭彥東,飛到美國微軟總部向他許諾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研發不設上限,他拖着一個行李箱就從西雅圖飛回國了,如今卻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郭彥東很意外,而何小鵬也很痛苦。

“當時郭彥東團隊還有員工跑到廣州去問何小鵬,看看是否有迴旋餘地,都知道要裁員,為什麼偏偏要裁我們而不是別人?就好像《泰坦尼克號》里的劇情一樣,當大家都認為一艘船要沉的時候,船上的每個人都在想,如何才能讓自己成為最後落水的那一個,特別考驗人性。”上述人士說。

這段時間,理想汽車內部處於非常低迷的狀態。一位理想汽車離職員工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9年國慶,他所在的部門都沒有放假,士氣有些低落,一些同事也在抱怨李想太苛刻,需求改來改去讓人痛苦,他在國慶之後就選擇了離職。

理想汽車投資人、藍馳創投合伙人朱天宇告訴騰訊新聞《潛望》,比起融資遭遇的壓力,李想在理想ONE交付之前的壓力反而是最大的,只要有過小孩的都知道,孩子在出生之前是最擔心的,害怕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特別小心翼翼,所以對於產品總是改了又改,優化了再優化。

在理想ONE交付前兩個月,投資人黃明明接到一位理想汽車中層管理打來的電話:“明哥,你能不能跟想哥(李想)說一下讓他別再改需求了,已經要封版了,將來的版本可以通過OTA升級,整個團隊已經快瘋掉了,他還在這兒優化了又優化。”

2019年12月初,理想ONE正式開啟交付,一系列讓人眼花繚亂的麻煩都來了,比如接到多起質量問題投訴、浙江一車主的理想ONE上高速后踩油門失效等。12月11日,理想ONE開啟交付一周之際,遭遇了中信銀行等合作機構停止給理想ONE貸款用戶放款,有異地簽約用戶為了簽約來回跑了2000多公里,花了3天時間,如今卻被告知不放款。

最終,理想汽車不得不將轉由理想汽車廠家自有金融渠道向車主辦理放款事宜。當晚,李想在理想汽車官方社區公開道歉:“對不起。怪我們實力不夠強,害得用戶也跟着被銀行欺負。”一位車主回復說,看到李想的道歉心裏酸酸的,創業艱難,有多少苦、多少淚、多少委屈都需要自己吞下去。這段時間,唱衰理想汽車的聲音越來越多,甚至有人質疑,理想汽車因債務問題暴雷,股東撤資退場,這家公司要涼涼了。

巨輪要沉沒了?

李斌在2019年NIO Day

不過,在絕大多數人看來,蔚來才是最先要沉的那艘船,類似蔚來連展台都租不起了、蔚來資金鏈斷裂、蔚來倒閉之日確定的文章一篇又一篇出現在媒體。全世界都在拋棄蔚來,當時已經出現了一句廣為流傳的關於蔚來何時倒閉的結論——“最快今年,最晚明年”。到這時,蔚來要倒閉幾乎已經快成為全行業的共識了,一篇《蔚來李斌,2019年最慘的人》霸屏朋友圈,其遭遇激起了人們的同情,但也讓很多與蔚來關係近的人開始與這家公司保持距離。

一家知名媒體主持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9年12月底蔚來NIO Day舉辦前夕,他們準備對該活動做一個全程直播,需要找到幾個熟悉蔚來的人來當嘉賓,以往很喜歡在公開場合談與蔚來關係很好的人,這次無一例外全都找借口推託了。

自成立以來,蔚來一共舉辦過三次NIO Day,2017年請來了美國當紅的夢龍樂隊到現場助威,2018年請來了火星哥Bruno Mars,而在2019年卻是出場費低很多的國內歌星鄧紫棋,很多人調侃說,可見蔚來真的沒錢了。

到了年底,有幾家與蔚來洽談過合作的車企希望蔚來破產,然後可以考慮收購,包括吉利在內的幾家車企甚至直接通過媒體放話,如果要讓其出資收購蔚來,前提條件就是必須換掉李斌。

不過,同樣作為造車新勢力的小鵬汽車和理想汽車等企業卻不希望看到蔚來倒閉。小鵬汽車副總裁李鵬程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去年冬天,自己與何小鵬閑聊談到蔚來,何小鵬說希望蔚來能夠挺過去,這對整個新造車行業都有好處,蔚來如果能夠堅持過去,將會贏得更多人的尊重。

何小鵬深刻知道一家新造車企業的倒下,對整個行業帶來的負面影響有多大。一位資深汽車從業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016年賈躍亭做樂視汽車,想從松下購買電池,就去找松下全球董事長聊天,對方問他的車怎麼賣,賈躍亭說我們的車不是賣的,而是送給用戶,樂視有很多生態,可以每個月收多少月費,松下老闆一聽覺得太離譜,就不敢接這個事。果然,到了2016年底,樂視帝國轟然倒塌,樂視汽車也成為倒下的多米諾骨牌之一。

2017年下半年,何小鵬正式離開阿里加入小鵬汽車后,去拜訪供應商時,也去見了這位松下全球老大,對方一聽說小鵬汽車也是互聯網造車,當即一驚,就問其是不是和樂視汽車一樣的商業模式,何小鵬連忙否認,說他們的車肯定賣給用戶的,當然也想從後端賺錢,只是不想把硬件利潤做太高,而是要依靠規模化,這才打消了對方的顧慮。

在這些唱衰或不看好的人之外,除了新造車同行和蔚來員工,只有一個群體還在一直堅守和搖旗吶喊,認為蔚來還有未來,那就是蔚來車主們。雖然輿論上關於蔚來的負面很多,但是真正買了車的車主們,絕大多數人都對蔚來充滿好感,甚至出現了很多鐵杆粉。一方面是由於蔚來汽車本身質量過硬,早期在軟件層面的BUG也早已被升級,另外就是蔚來的服務很好,這是他們以前買車從未體驗過的。即便遇到類似自燃這樣的問題也處理很坦誠,與其他出現事故便推脫責任的車企形成鮮明對比。

自2019年8月以來,來自上海、深圳、青島、濟南、瀋陽、武漢、東莞、晉城、濱州等地的數十位車主,都自掏腰包花錢為蔚來投放廣告,有的投放在商場外牆,有的投放在火車站廣場,有的投放在小區電梯里,還有一位ES8車主包下上海12000輛出租車后屏給蔚來做廣告。更多的車主,則主要通過微信朋友圈為蔚來做廣告。

在眾多老車主推薦下,蔚來汽車的銷量自2019年8月起逐月上漲,連續5個月創下銷量新高,其中超過50%的銷量都是由老車主直接推薦。實際上,到了2019年10月,李斌就知道蔚來多半死不了,因為新車訂單一周比一周多,說明用戶需求在那裡,只是得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活下來。

2020年元旦之後,蔚來開始與合肥市政府進入深入接觸階段,基於對合肥做事風格的了解,原本李斌對此非常有信心,然而災難再度降臨,新冠疫情爆發,全國都在封城,經濟形勢不明朗,事情再一次充滿了變數,老天真的要亡蔚來了嗎?

一位蔚來早期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2月25日,蔚來與合肥市政府簽署了蔚來中國總部落戶合肥的框架協議,李斌心裏依然沒底,因為上一個也與蔚來簽訂了框架協議的亦庄國投最後不了了之,更何況這次還有疫情因素。直到4月29日正式協議簽署,幾家合肥戰略投資者向蔚來中國投資70億,李斌懸着的心才算落地,他說這天是他過去這一年最開心的一天。

上述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合肥入股的是蔚來中國項目,如果摺合成上市公司股份價格不到3美元,如今已經大賺了超過15倍,半年獲利超1000億,不愧是中國最牛“風險投資機構”,要知道合肥去年全年的財政收入也只有1400億。

從完成融資第二天起,蔚來股價就開始一路上漲,汽車銷量也不斷創下新高,到8月股價已經從最低點1.19美元上漲至18美元,漲幅超過15倍,不止一位曾拒絕了恆大和寶能千萬年薪的蔚來副總裁,都依靠持有的蔚來股票達到數億身家,直接實現了財務自由。

理想汽車的上市申請恰逢其時,由於特斯拉和蔚來股價暴漲,使得理想汽車在資本市場也受到追捧。一位資深汽車從業人士告訴騰訊新聞《潛望》,半年時間資本市場對特斯拉的看法發生了根本性逆轉,這背後有兩大重要原因,其一是大眾宣布自己的OTA失敗,大家發現傳統車企想成為特斯拉中間有巨大的鴻溝,其二是在疫情來臨之後,傳統汽車銷量在下降,特斯拉銷量卻在上升。

多位理想汽車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7月下旬,理想汽車上市前夕,他們幾乎每天都會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希望他們幫忙去找李想說說好話,能夠分到一點投資額度。到最後,由於認購率實在太高,李想本人也沒辦法分配了,只好交給CFO李鐵和投行來分配,他不干預,還因此得罪了一些人。

一位小鵬汽車投資人告訴騰訊新聞《潛望》,8月下旬,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何小鵬身上,小鵬汽車上市前幾天,何小鵬的微信和電話幾乎被轟炸,全世界都在問他要投資份額,整個IPO過程募資近15億美元,到最後幾十萬美元的額度他都很難擠出來,因為要搶的人實在太多了。

2020年8月27日晚,廣州瑰麗酒店3層宴會廳,小鵬汽車舉行盛大的上市敲鐘儀式。李斌和李想對於上市敲鐘已沒有太多感覺,僅把這看做是一次融資,因為他們曾分別帶領易車和汽車之家赴美上市,但是何小鵬的UC瀏覽器還沒上市就賣身阿里,上市敲鐘對於何小鵬和他的投資人是個缺憾,如今小鵬汽車就恰好彌補了這個遺憾。

這天晚上,何小鵬特別開心,情緒激動的他直接在台上向太太獻吻引發現場一陣陣起鬨,雷軍也來到現場給何小鵬送了一根金條,而小鵬汽車團隊更是把上市儀式辦成了演唱會現場,投資方高榕資本的創始合伙人高翔也在現場喝得酩酊大醉,像個可愛的小孩一樣成為大家爭相逗樂的對象。

在小鵬汽車上市儀式現場,沒有人會討論這家公司的股票是漲還是跌,大家在討論的是,你覺得會漲多少?是30%還是50%或者更高?最終,小鵬汽車開盤價23.1美元,較發行價15美元暴漲56%。由於打新小鵬汽車的散戶股民太多,當天晚上互聯網證券平台老虎證券的系統直接被擠到崩潰了,直到凌晨兩點才陸續恢復。

進入歷史的機會

在馬斯克傳記《硅谷鋼鐵俠》的中文版序言里,極客公園的創始人張鵬曾寫道:2014年9月,張一鳴、周航、傅盛、黎萬強等人一起去特斯拉總部辦公室見馬斯克。周航提問說:“你做了這麼多瘋狂的事,不擔心失敗嗎?”馬斯克回答說:“恰恰相反,這些事失敗的可能性遠遠大於成功的可能性,我之所以去做,不是因為這些事可以成功,而僅僅是因為我想去做,那是我對於世界未來的主張。”

如今的“鋼鐵俠”馬斯克,早已被人們視作硅谷英雄,但很多人忘了12年前,他被當做騙子、傻子,精神崩潰時的慘狀。2008年,美國出現次貸危機,特斯拉瀕臨破產,馬斯克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以至於需要找朋友借錢交房租,在與妻子的離婚訴訟中,他承認自己的現金已經用完了,而且還負債累累,“汽車真相”網站甚至在2008年5月專門開設了一個名為“特斯拉死亡倒計時”的欄目,等着為這家公司收屍,美國媒體網站上甚至同一天出現了幾十篇討論特斯拉如何走向滅亡的文章。

“我簡直是被手槍輪番掃射,感覺自己一無是處,我覺得有些撐不下去了,說不定全都完了。”一切都向著崩潰邊緣走去,他形容自己是一邊吞玻璃一邊凝視死亡的深淵。那段時間,馬斯克經常半夜做噩夢並尖叫着驚醒。最終,NASA給了馬斯克另一家公司Space X一筆16億美元的訂單,才幫他挺過了危機。

對於已經做出一家上市公司了,為何還要做造車這麼難的事,李斌曾回應說,這輩子他只有一次進入歷史的機會。

2019年,僅僅成立5年的蔚來便遭遇了類似特斯拉當年的嚴峻挑戰。在2019年12月底的NIO Day第二天,李斌頂着重感冒對我們說,這一年蔚來被左一拳、右一拳打趴在地上,又爬起來又被打趴在地上,但好在站住了。

2020年7月18日,蔚來第5萬輛量產車下線,這距離第一台量產車下線僅用時26個月,將華晨寶馬當年第5萬輛下線時的44個月耗時大大縮短。到了2020年10月,蔚來單月交付量突破5000台,這是中國自主高端品牌月銷量首次突破5000台。理想汽車首款量產車理想ONE在11月交付了4646台,連續數月創下了交付量新高,也是新造車單一車型交付量第一名,考慮到其售價超過30萬,可以說是超出預期的成功。小鵬汽車頂住了特斯拉降價的壓力,在11月交付了4224台汽車,同比增長342%,創下2020年以來單月交付量新高。

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全球汽車行業正處在一個百年未有的大變局下。在傳統燃油車向智能電動車轉換賽道的過程中,這三家中國新造車企業在一些方面已經取得了領先。要知道,多數購買了蔚來、理想和小鵬汽車的車主們,都很難再開回傳統燃油車了。這讓人們第一次看到了中國高端品牌趕超奔馳、寶馬、奧迪等德系豪華品牌的曙光,也第一次看到中國品牌有望在全球汽車市場與大眾、豐田等龍頭企業一較高下的實力,這是一代又一代中國造車人的終極夢想。

曾經一起出發的賈躍亭、瀋海寅、沈暉、畢福康、劉心文、黃修源等人,有的信用破產,有的選擇了轉型,有的還在繼續掙扎,有的已被踢出了局。為什麼只有李斌、李想以及何小鵬三人跑出來了?如果非要找到三者的共同點,那就是都在10年前就作為創始人完成了數十億美金科技企業的訓練,操過大盤,踩過大坑,帶過幾千人的團隊,忍受過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難與孤獨,公司缺錢快倒閉時還能自掏腰包來續命。更重要的是,這三人都知道人類科技長河的流向,因為他們就是河流本身。

如你所見,已經被德國和日本企業主導了數十年的全球汽車產業,正在一點點被一家美國品牌和三家中國品牌所改寫。一個全新的歷史,正朝我們走來。

【本文作者王潘,由合作夥伴微信公眾號:騰訊科技授權發布,文章版權歸原作者及原出處所有,轉載請聯繫原出處。文章系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立場。如內容、圖片有任何版權問題,請聯繫(editor@zero2ipo.com.cn)處理。】【其他文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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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佬忙着做S基金

S基金開始大爆發。

()獲悉,在正式卸任中金資本董事長三個月後,丁瑋的下一站選擇了S基金戰場——由其掌舵的新基金博潤資本宣布擬在廈門設立規模為50億的S多策略基金。

無獨有偶,創投老兵鄧爽、林向紅共同設立的新基金紐爾利投資控股近日落戶蘇州高新區。兩人之前有着豐富的母基金投資經驗,此番聯手,也是在母基金和直投基礎上,劍指S市場頭部基金。

S基金在中國開始吸引越來越多VC/PE的目光。今年年初,君聯資本與昆仲資本兩筆大額S基金交易的達成曾引發業界關注;9月,一筆6億美元S基金重組交易花落IDG資本,是中國迄今最大一筆重磅的S基金交易,甚至成為一個“教科書式”案例。

與此同時,國外巨無霸S基金也在悄然誕生。今年,全球S基金管理公司巨頭Lexington和Ardian先後宣布旗下140億美元和190億美元新一支S基金募集完成,拿下今年以來全球最大S基金募資額前列。2020年,似乎成為了S基金海內外的募資大年,這個超級風口正席捲而來。

一周兩家新基金浮出水面:

紛紛劍指S基金

今年火爆的S基金市場,又闖入了新玩家。

上周,廈門市產業投資基金新增批複了6支參股基金,其中有兩支是由民資背景機構——博潤資本發起設立,包括博潤S多策略基金和金豐博潤直投基金。值得一提的是,博潤資本正是前中金資本董事長丁瑋在廈門設立的綜合性私募股權投資平台。

獲悉,博潤資本擬在廈門設立規模為50億的S多策略基金,主要有三大投資策略:一是S基金;二是投資高成長潛力企業;三是投資具有穩定增長和現金流的上市及非上市企業。

丁瑋是中國創投行業的大咖,從最初作為關鍵先生參与創建中金資本,到逐步整合內外部資源,推動中金資本在短短三年內迅速崛起。截至去年底,中金資本整體管理資產規模約3000億元。而在正式闊別中金資本三個月後,丁瑋的下一站選在了S基金。

無獨有偶。同樣在上周,創投老兵鄧爽、林向紅共同設立的新基金——紐爾利投資控股宣布落戶蘇州高新區。作為創始合伙人的鄧爽和林向紅之前有着豐富的母基金投資經驗,曾是國開行和元禾控股共同成立的國創母基金背後操盤人。

從公開資料看,紐爾利控股採用“控股直投+基金管理”的模式,兩人此番聯手,將打造市場上擁有母基金、直接投資、S基金投資互聯互通、境內人民幣與境外美元雙輪驅動的投資機構。在母基金和直投基礎上,劍指S市場頭部基金。

顯然,越來越多的創投機構把目光投向S基金。2019年底,深創投宣布成立目標規模100億元的S基金;自2011年起即開始布局二手份額業務的盛世投資,也於2019年底發起設立了新一期S基金。今年2月,君聯資本完成2億美元的續期基金交易,昆仲資本將7個人民幣投資項目出售給TR Capital等機構。6月,歌斐資產宣布第五期S基金已完成首輪關賬,金額超10億元,而位於廈門的啟誠資本也開始布局S基金。

兩個月前,中國平安保險旗下主要的海外投資及資產管理平台“平安海外控股”突然宣布,通過PE二級市場交易的方式引入了新的第三方投資者,為兩支新基金募資。瑞士的Montana Capital Partners(MCP)和新加坡主權財富基金(GIC)成為兩支新基金的錨定投資者。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今年9月,一筆6億美元S基金重組交易花落IDG資本,買方為國際知名母基金管理機構HarbourVest主導的財團。這筆交易不僅成為本年度中國最大的S交易,也是中國迄今為止公開披露的最大的一筆S交易,其涉及金額巨大,難度之高超出想象,曾引發行業關注。

這是S基金募資大年

巨無霸誕生:成功募集1200億

國內S基金隱隱爆發,國外大批S基金干火藥也在悄悄集結。

根據PEI統計,儘管疫情籠罩全球,但在2020年第一季度S基金的募資卻創下歷史新高,共有10支S基金完成了合計242.7億美元的募資。對比2019全年369億美元的募資額,僅用三個月就超出2019全年的60%。

其中,凱雷集團旗下的S基金管理公司AlphInvest Partners最新一期在一季度共募集到43美元,在整個集團第一季度75億美元的總募資額中佔比高達57.3%。列剋星敦投資(Lexington Partners)旗下第九支S基金在一季度完成了高達140億美元的募資,創下該公司歷史上單隻基金的最高募資額,而且是一季度全球募資額最高的S基金。

不過這一紀錄很快被刷新。今年6月,全球知名S基金管理公司Ardian宣布旗下第八支S基金募資塵埃落定,190億美金的超大規模,不僅再次打破其上支S基金創下的140億美元募資紀錄,更是拿下今年以來全球最大S基金募資額。

據Pitchbook披露,Ardian從1999年至今已經募集了八支S基金,募資規模從第一支的2.2億美元增長到第八支的190億美元,堪稱指數級飛躍,遙遙領先其它競爭者。

盛宴不止於此,全球S基金的募資狂歡還在繼續

就在半個月前,高盛宣布完成最新一支S基金的募集,規模達103億美元。據悉,這是高盛第八支S基金,其規模相比2016年72億美元的第七支增加了43%,首次加入“百億美金基金俱樂部”。

與此同時,英國老牌S基金巨頭科勒資本也在加快募資步伐。科勒資本雖未公開正在募集的第八支S基金進展,但從SEC的文件看,在今年1月中旬,這支目標募資額為90億美元的基金募資已經過半,超過48億美元。

另外今年4月,全球私募股權公司行健資本(StepStone)也宣布已完成第四期S基金募集,實際募資額最終達到21億美元,遠超12.5億美元的目標,如果將單獨管理的賬戶包括在內,這支新基金的合計募資額達到了24億美元,超募92%。

“我們其實都知道2020年會是S基金募資完成的大年。疫情確實影響到了其他策略的募資,卻完全沒有影響到S基金的募資,甚至在Ardian募資最後的階段,還發揮了一定的助推作用。”Ardian大中華區負責人姚斌超曾在接受晨哨集團研究總監李超採訪時提到,“一些LP在3月份開始加碼,比如有幾家原本計劃投1-2億美元的,加到了3億美元,從而在最後時刻把180億美元的規模又助推到190億美元。”

他還透露,在Ardian這支新S基金的募集過程中,亞洲尤其中國的投資者表現十分踴躍,“亞洲的募資額占整個基金的20%,大概是上一期基金的三倍左右,而且絕大部分是新投資者。”

全球投資者對S基金狂熱追捧已成一個不爭的事實。事實上,經過30多年的發展,PE二級市場已經成為歐美調節一級市場的重要平台,主要參与者已經完整地包含大量的賣方、買方、中介機構,並且經歷了三波增長浪潮。而從今年募資情況來看,大額交易越發集中在頭部玩家手中,由巨型基金佔據主導。

從無人問津到VC/PE救星:

中國S基金風口,來了

即便S基金在國內喊了好幾年,但不少業內人士認為,中國S基金在2020年才迎來真正的元年。

回顧過去10年,中國VC/PE市場大爆發,摺疊在其中的資金總量之大超乎想象。然而隨着2018年經濟迎來下行周期,龐大的泡沫開始破碎,再加上眾多基金期限已到,大量LP排着隊等退出。於是,S基金迅速成為了被寄予厚望的“救星”

S基金是在2010年以後才在中國逐漸生根發芽的,一批先行者開始嘗試打造“中國版”PE 二級市場。不過,這幾年S基金在中國一直沒有形成強大的市場力量,主要原因是幾乎所有VC/PE還是喜歡“千軍萬馬擠IPO”,對於S基金認可度不高。但從2017年開始,隨着市場和政策層面的各種變化,S基金的呼聲越來越高。

到了2018年,中國PE二級市場光速升溫,S基金也從少量機構“圈地”過渡到眾多投資人關注,正式進入主流視野。

但相較於美國的規模,目前中國市場仍存在較大增長空間。數據显示,美國目前的二手份額交易額為3410億美元,而中國目前僅有375億美元,僅佔美國10%左右;而在S基金募集量上看,美國為2139億美元,而中國市場僅有43億美元。

巨大的市場空間下,中國LP與GP的關係也早已不同以往。更多LP願意主宰自己基金份額的退出選擇權,更關鍵的是,GP們的態度在過去幾年裡也發生一場巨變——從最初無人問津到主動深度參与,並作為賣方發起交易。

GP開始了“一人分飾多角”的遊戲。摩根斯丹利在2020年發布的一篇最新PE二級市場研究文章中提出,GP主導的S交易在2019年全球近900億美元的PE二級市場交易量中佔比已經超過三分之一

而從中國今年成功落地的三筆基金重組交易案例來看,除了呈現出規模龐大、結構複雜以及底層項目眾多等共同特徵外,無一例外均是由市場聲譽較高的GP主導,基金重組市場已經顯露出明顯的GP主導型特徵,且投資方式越發靈活。

如無意外,S基金將成為VC/PE圈下一個超級風口,正席捲而來。

【本文為原創,網頁轉載須在文首註明來源(微信公眾號ID:PEdaily2012)及作者名字。微信轉載,須在微信原文評論區聯繫授權。如不遵守,將向其追究法律責任。】【其他文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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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交易平台轉轉的中年焦慮

最近,一條視頻在數碼玩家的圈子中刷了屏。

在這條《揭露二手大平台如何讓你血虧500!》的視頻中,UP主韭菜實驗室在某二手平台花錢購買了一台二手 iPhone X,買進賣出之間損失 500元的全過程,如今已有超過90萬播放量。

是什麼引起了數十萬人的共鳴呢?兩句話概括,貨不對版,惡意壓價。

UP主先是花 2960 元購買了一台“八成新” 256G iPhone X。外觀成色一欄,清晰地寫明:“相當於新機使用過 3 個月左右”、“電池檢測正常”、“機身有磨損或屏幕有明顯划痕”、“如下為真機實拍圖”;並在下放配上了數張這台手機的“實拍圖”。

但當 UP主拿到手機一看,傻眼了。機器屏幕不僅有着明顯的划痕,所謂“使用過 3 個月左右”的手機電池不僅是更換過的,充電次數甚至高達 600 多次;查詢購買日期,發現激活於 2017 年 11 月 4 日。細看之下,甚至在攝像頭裡還有兩顆灰塵。

對此,平台客服卻自有一番說辭:長時間使用,進灰的可能性是有的;驗機報告有寫屏幕有明顯划痕,所以才定義為8新。的確,平台的確寫明了”外觀請參考真機實拍圖”。然而,當UP主將平台的“真機實拍圖”和自己到手的機器作為對比后,客服又表示“以收到的為準”。

無語之下,UP主進行了拆機檢查,發現了多出拆修過的痕迹。UP主靈機一動,既然這樣的成色都能被定義為八成新,那再把這台手機賣回給平台會是什麼效果呢?

結果,上述被客服的甩鍋的瑕疵,統統成為了被壓價的理由,最終僅以 2591 元賣給了平台。

儘管UP主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小博主,不敢在視頻中明說此次翻車的是哪家平台。但評論區卻炸了鍋,大量用戶表示自己也有過類似遭遇,並直接指向了二手交易平台轉轉。

轉轉在基礎體驗上存在的問題顯然並不是孤例。但與此同時,一邊面臨最基礎的服務存在問題,但另一邊轉轉卻並沒有重點提升自己的服務能力。

線下籤約迪麗熱巴大量鋪設線下廣告、線上又暗戳戳發布廣告diss閑魚;合併找靚機拓寬流量入口,轉身又合作羅永浩在蘋果發布會當天搞出“舊機發布會”蹭熱度……

從一系列沒有缺乏主心骨的動作和布局不難看出,如今的轉轉似乎亂了陣腳,面對市場變化只能倉促迎戰。在我看來,轉轉可以說已經陷入了中年焦慮。

01、轉轉快要“轉不動了”

作為日常熱愛倒騰數碼產品的死宅,我們發現在轉轉購買 3C 產品出現糾紛並不是個例。

依然是在B站,以“轉轉”作為關鍵詞搜索,可以看到早在 2017 年開始,便有很多播放量數萬到數十萬不等的記錄自己在轉轉購買手機翻車的視頻。諸如:

“【曝光】轉轉這個騙人的公司已驗機手機就是個坑~”“轉轉驗機靠譜嗎?up分享被坑經歷”、“去轉轉優品買二手機?虧不死你”“轉轉撿垃圾!300元的小米8!開箱后我崩潰了!”……

其中,不僅有普通用戶分享自己在轉轉的踩坑經歷,有其他領域 UP主的維權經歷,甚至連不少長期分享產品測評的數碼博主也曾“馬失前蹄”,在轉轉翻了車。

而這還只是出現糾紛的用戶中,一小部分具備視頻產出能力的。更多的則出現在大量的投訴平台上。早在 2018 年底,中國質量萬里行消費投訴平台就發文稱:自 2018 年 1 月起已經陸續收到 320 例轉轉的消費投訴,其中二手手機問題尤為突出:

而到了 2020 年,電商消費調解平台電訴寶發布的“2020年(上)全國零售電商消費評級榜”中,轉轉排行也僅為 36 位,獲得了“不建議下單”的購買評級:

而在消費者投訴平台黑貓投訴上,以“轉轉”為關鍵詞進行檢索,也可以發現大量關於轉轉的投訴,普遍集中在平台描述與真機不符,賣手機被壓價,拍賣被強制賣出等問題。

匯總各方信息后不難看出,轉轉供應鏈把控能力幾乎處於積重難返的狀態。

實際上,轉轉並非沒有試圖開啟自救。

2019 年 11 月,轉轉就曾牽頭成立 B2B 二手交易平台采貨俠,試圖以 2B 的方式提升自身供應鏈能力。在彼時出街的報道中,轉轉集團副總裁、采貨俠總裁相昌峰就曾解釋:深圳是二手手機產業最大的集散中心,有着完整產業鏈條。

但尷尬的是, 不過大半年過去便有認證“轉轉員工”在脈脈中爆出采貨俠:“據說貨源價格偏高,一些小B不去用”、“別來,今年轉轉行情不好,北京好多轉崗去深圳的”、“采貨俠肯定最後涼涼,撲騰不起來”……

一邊是服務能力存在嚴重問題,另一邊供應鏈優化遲遲跟不上,轉轉的基本盤也出現了動搖。

艾瑞數據显示,自 2018 年 6 月至 2019 年 5 月,轉轉月活躍獨立設備數量從 1318 萬大幅下降到 652 萬,降幅達 51%;截至 2020 年 3 月,轉轉月活躍獨立設備數已降至 576 萬台。

比達數據也可以作為佐證,2020 年 3 月,轉轉月活用戶為 2093 萬人,找靚機為 226.8 萬人。而雙方合併后,2020 年 6 月,轉轉則掉到了僅有 947 萬,找靚機則為 122.2 萬。

換言之,頹勢盡顯的雙方走向合併,並不能實現“1+1>2” ,而更像是抱團取暖。

一級市場不會說謊。網經社報告显示,2019 年初,轉轉估值一度超過 200 億元;但在今年 5 月合併找靚機后,估值卻不升反降,僅剩下 18 億美元(不到 119 億元人民幣),近乎腰斬。

可以說,如今的轉轉幾乎陷入了一個死局:在有限的資源投入下,無法做到兼顧供應鏈優化升級和用戶增長,最終導致整個業務運轉呈現出惡性循轉的狀態。

02、一把好牌,為何打得稀爛?

實際上,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轉轉都被視為拿着一手好牌。背靠騰訊和 58,擁有其他二手平台玩家無法企及資本和流量優勢,被外界視為是唯一可以與閑魚抗衡的二手平台。

轉轉何以至此?

其一,底層邏輯存在問題,18億理論估值存在泡沫;

眾所周知,由於在 C2C 全品類一直無法與閑魚正面抗衡,轉轉經歷過一次戰略轉型,由 C2C 全品類轉向了重點發力 C2B2C,且以垂直品類作為切入點。在 2020 年 3 月,姚勁波解讀 58 的財報時,就不再強調全品類概念,可以說已經是實質意義上全面放棄了 C2C 全品類。

但儘管如此,轉轉的底層邏輯問題卻並沒有改變——流量採買模式導致低效運營。

困局一方面源於流量不足。需要說明的是,二手交易的第一大場景來源,其實是一手交易。怎麼理解?比如在買新手機時,用戶就會考慮將舊手機變現“回血”,或是直接選擇購入二手。而反觀國內最大的兩個一手交易平台,京東已經被愛回收+拍拍拿下,阿里這邊自家就有閑魚。

為了彌補這一重要場景的缺失,轉轉自然只有買流量。在哪裡買?第一大來源是微信,轉轉拿下了微信的九宮格;第二大來源,則是分類信息網站 58 自身的導流。

但新的問題又產生了。眾所周知,二手交易是典型的低頻場景,而微信、58 都屬於典型的泛流量,不僅不夠精準,更屬於典型的“無目的流量”——用戶並沒有二手交易的預期。黃崢就曾在採訪中表示,微信流量其實非常貴。換言之,轉轉有着極高的獲客成本。

帶着這個邏輯,就很好解釋轉轉今年 5 月和找靚機的合併。多年來養成對於流量採買模式的路徑依賴,導致轉轉並未布局線下入口,建立核心競爭力。為了解決用戶規模的不斷下滑,必然需要加入增加新的流量入口——也就是找靚機。

但很尷尬的是,後者並非一個合適的標的。從模式上看,找靚機實際上與轉轉本身很相似,既沒有一手交易場景,也屬於典型的“輕模式”,甚至相關聯公司還是一家 MCN。

其二,垂直轉型,但玩不轉供應鏈;

上文提到輕重模式的問題,那麼我們進一步討論這背後意味着什麼。實際上,在轉轉從全品類轉向垂直品類的過程中,並不是一開始就錨定了3C數碼。但這背後又涉及一個窗口期問題。

垂直品類之所以垂直,核心在於交易成本更高。買二手桌椅,只用看看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不涉及真假、暗病、行情波動等問題;但如果是交易古董,學問就海了去了。

對於轉轉而言,則是“一步慢,步步慢”。做圖書,前有孔夫子後有多抓魚,後者甚至已經完成了自建倉儲;想做球鞋,又遇上得物,建立了成熟的鑒定團隊與潮流社區氛圍。

但於此同時,3C品類的交易成本也是成倍增加,這一點和二手車交易高度相似。

一方面,3C 屬於供應鏈驅動品類。只有抓住渠道,才能真正控住貨源。這就好比瓜子二手車,一開始主打“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卻在去年 9 月宣布增加“全國購”,引入 B2C 交易。

對於二手車平台而言,車商是最重要的車源渠道,效率遠勝於個人。對於二手3C,則是新機銷售場景。線上的主流電商平台和廠商自有電商渠道,線下則是各類商場。既能實現對購買新機的用戶實現精準轉化,還能在持續曝光下不斷強化用戶心智。

另一方面,二手 3C 屬於一機一品,需要一整套完整的質量管理體系。這一點也和二手車非常相似。有業內人士就曾表示,一般二手車評估有 6 年左右行業經驗才能成為“老師傅”,但也只能對十餘個品牌、上百款車型的車況、車價有基本了解認識。

對於二手手機而言,一個手機即為一個SKU,除了型號、配色、容量等基礎參數外,內部是否有過拆修或進水痕迹、是否為原裝配件、電池衰減程度、外觀定損,都需要很強的檢驗能力。背後依賴的是海量的數據積累,以及在此基礎上打磨出的整套流程和體系。

所以回到轉轉本身的癥結所在,便是其長期以來的“輕”供應鏈模式。比如驗機,便是外包給商家操作。甚至還由此誕生了付費“雲驗機”服務:

在百度貼吧“轉轉吧”就有在轉轉購買手機的用戶爆出,承接轉轉外包驗機業務的供應商直接對外承接“幫開驗機報告”業務,並承諾可以將報告“寫的漂漂亮亮的”。

顯然,將驗機這一最為重要的供應鏈環節外包,的確省下了大量的人力成本,但後果就是如上所說的滋生腐敗,自然也很難真正把好產品質量關,從而引發大量的售後糾紛。

最後,戰略短視,緊跟風口;

實際上,梳理轉轉從誕生之初到如今的歷程,不難發現一大特點:其一直以來都沒有形成一以貫之的戰略,而是一直在緊跟風口,不斷在尋求“熱錢扎堆”的地方。

比如,在多抓魚誕生前,孔夫子、舊書街早已誕生多年,二手書電商並不是一門新生意。但多抓魚把 C2B2C 模式的二手書電商做火了,隨即轉轉便開始發力二手書。

又比如,毒App(現得物App)成為球鞋二級交易平台獨角獸后,轉轉也在 2019 年 5 月宣布上線“切克”,對前者進行了“致敬”。不過很快其就被戰略放棄,如今已在軟件市場下架。不過有趣的是,彼時的切克的鑒定團隊的建立,也藉助了另一個潮流平台get。

再到如今轉轉重點發力的3C市場,想象空間更大。工信部曾預測,2019年手機淘汰量就達到 4.99 億台,而在5G商用后,每年的廢舊手機數量進一步增至 5.24 億台。

轉戰為何如此短視,與其出身不無關係。

至今為止,除了騰訊和 58 外,轉轉的股東並沒有任何一家第三方基金,這既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資本市場對其估值並不認同,也意味着騰訊與 58 對其“交卷時間”有更苛刻的要求。

可以說,作為騰訊+58 早年狙擊閑魚而誕生的一枚“棋子”,已經走入中年的轉轉尚未建立足夠堅固的護城河,反而面臨越來越多垂直窗口被關閉。

03、結語:轉轉,重擔難扛

2017 年姚勁波接受36氪採訪時,曾給轉轉定性:“要麼就成為中國二手交易的基礎設施,要麼你就沒有存在的價值”。彼時,轉轉剛拿了騰訊 2 億美金 A 輪融資,各項數據雖不及閑魚,但依然處於高速增長中,被姚勁波視為“一門可以做十年的生意”,未來的目標是“成為二手交易默認的平台”。

但三年多時間過去,轉轉似乎陷入了迷失。一方面,既下不了決心做“重”,沒能作為底層用戶平台,撐起 58 多年來做交易的夢想;另一方面,更沒能建立起垂直品類的場景入口實現用壁壘構建,如今面對用戶流失束手無策。

留給轉轉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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